“欧阳兄,大恩不言谢,日后有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事,请一定叫我同去。”
他说的真诚,欧阳藏剑望着那张臃肿的面庞,依稀可见初见是与自己相抗的坚毅棱角,想到他即便今番侥幸保住性命,苦捱过一年半载后能否有救,尚未可知,而即便有救,恐怕修行路也就此断了,终生不过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低沉修士罢了,常人若是有此遭际,恐怕早已意志消沉,然而他说话时却并无半点颓唐丧气之意,反而充斥着一往无前勇猛精进的气势,好像断定了自己以后要与他并肩作战一般,心中不禁为之心折,动容道:“江老弟,修行路远,时事艰难,若能与你这样的人同舟共济,勉为其难,实是我欧阳藏剑之幸!”
江延听了,也是心潮澎湃,两人都有些激动,但男儿行事,表露心迹至此已是不易,再说什么肉麻的话是绝不可能了,一时都默在那里。
还是欧阳藏剑打破了沉默,指着那封信道:“你看了?”
江延摇头:“不曾。”
欧阳藏剑想了想,松了口气,旋即从床上爬起来,道:“走吧,江老弟,我们现在就去阳阜,给你治病。”
“现在就去?我总得回家一趟,与村里人告别一番。”
欧阳藏剑一怔,整理衣衫的动作也滞了一下,含糊道:“我有要事在身,你的伤势也不能托,丈夫行事不拘小节,治好了病再回来也不迟的。”
江延眉头一皱,感到一阵不对,他两世为人,此刻略微一想便明白了,离家告别本是人之常情,欧阳藏剑怎会阻止?便道:“欧阳兄,我家里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欧阳藏剑正用个青金篾子梳头,闻言道:“再大的事,总不会大过你的身家性命。”
这是担心自己回去丢了性命!江延脸上已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欧阳兄,不要说我的病能不能治好,我便是治好了病回来,倘若看到一片焦土,一片坟茔,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欧阳藏剑的手微微一颤,梳头的动作也停了,叹息一声,道:“我只想着带你去治病,保住性命,倒忘了这一节,是了,你我这样的人,性命原也不是放在第一位的。”
这一句“性命原也不是第一位的”,又何尝不是江延心中所想了?此刻为欧阳藏剑如此笃定的道出,江延心中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知音难觅,忧的是不知黑云村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听欧阳藏剑道:“那封信,就是我来黑云山的事,也揭示着你们村将要发生什么,你打开看了,自然便明白了。”
素青的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