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峰侧头看了江雷一眼,他这时忽然明白过来,这小子做事纯粹是发乎内形乎外,不管是谁说的话做得事,只要跟他心中道义不合,他立刻就要顶上一顶,如此作为虽有些不顾大局,但其赤胆衷心却也难能可贵,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利剑,用不好就是双刃剑,谭峰又一向自诩算无遗策,御下有方,此刻不禁生出了一丝爱才之心。
所谓知子莫如父,江云天也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秉性,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便宽慰道:“我儿莫急,冤有头债有主,倘若四位乡亲是为人挑拨离间,阴谋算计而死,那么只要诛杀元凶首恶,也算是为他们报仇了,如今的大计是要当面对质,分辨清楚,再做曲处,反正谭大人算无遗策,到时候就算谈不拢,再做攻打也不迟。”
江雷也是心乱如麻,他在路上已经确认了红衣男子闯进黑云村连杀四人的事实,心中的义愤立刻冲散了维护安定的想法,一心只想着报仇,然而这只是一时的义愤,四村承平已久,一旦开战就意味着上千条性命,这其中可能有自己的亲人、朋友,杀掉的人中可能是无辜的父亲、儿子,报仇的义愤与对生命的怜悯交相冲突,作为一个涉世不深的青年人,他到底还是不曾经过几许风浪,早已陷入了迷茫,此刻听父亲如此言语,好似一道纯粹的光照射进纷繁杂乱的内心世界,自觉有理,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谭峰忽然生出一丝焦躁,这父子二人拿的起、放的下、拎得清,倘若听任自流,恐怕对自己穷心索力的计划不利,便道:“好啊,尽可以等,尽可以谈,最好等到山洪一来,冲垮了村子才好。”
江云天豁然抬头:“这……既然已经见面,要在野外会战,想必他们不会再放水淹村……”
谭峰冷笑道:“放水淹村,动摇军心,里应外合,一举击破!”
江云天与江雷的脸色陡然煞白起来。
……
那边是衔枚疾走,这边是纵熊驰骋,熊背宽大,足够江延江雪二人同坐,那狗熊载了两人,依旧是四蹄如飞,跳溪跃涧之时常常惹得江雪一阵惊呼。
江延于谭峰的计划已经是了然于胸,为之心惊肉跳的同时,明白事态已经刻不容缓,此刻便觉得还不够快,忍不住还要催促,狗熊怒吼一声,眸子里的红光愈发深沉,竟然真的爆发出了比先前更快的速度。
白云镇在黑云村之东,临近山脚,是方圆几十里的市集集散之所。镇里的人除了种地之外还世代为商,做些小生意,是以平日里一到逢集,白云镇行人如织,颇为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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