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她的脉搏——幽深,缓慢,不齐。
“小姐,我没事。”楚练用另一只手盖住她的手背:“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越这么说,我心里越难受,我知道你在骗我。”苏陈松了手,不再扣她脉搏:“你身体什么样,没有大夫不清楚的。”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能吃能笑的,还有什么不好?”楚练眼睛亮亮的:“小姐,我想见陈拘。”
苏陈立刻就安排陈拘过来,屏退了人,她也站在门外。
赵宁小嘴上还没擦,带着油光,拉着她的手说:“母妃,你为什么哭?”
苏陈有点儿茫然,她哭了吗?伸手抹了一把脸:“我没有哭,你先把嘴巴擦一下。”
赵宁说:“我知道,母妃你是伤心,在为里面那个病人伤心。”
苏陈擦掉自己的眼泪,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收起帕子,说:“你知道的还不少。”
“我还知道,我之所以会被你管着,是因为父殿说我母妃管教无能,其实我也不喜欢总是讨人喜欢,一点儿自己的性子都不能有。”赵宁又说。
如果说她刚才的言论不像个小孩子,此时说话都不像小姑娘了,苏陈蹲身:“你几岁了?”
赵宁伸出两个嫩白的手指:“两岁三个月。”
苏陈说:“你这样子,可不像两岁三个月的孩子。”
赵宁收回手,忽然拉住她说:“母妃我能相信你吗?”
“嗯?”苏陈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腕,她手太小,两只手也抓不住她的手腕,而且看着还有几分滑稽:“你说。”
赵宁急道:“我不想死。”
这话听着有点儿耳熟,颇像是她苏陈的风格。苏陈笑了:“这话何解?”
赵宁拉紧了她,压低声音:“这次病后,我母亲会把我要过去,之后父殿同意,我回了正殿,但自此,我就时长生病,身体成了药罐子,十二订婚,十四冲喜,婚后两月我便过身了。”
幼儿固有的稚嫩声音,说着她的生平过往,听着很是有些渗人。
苏陈虽然意外,但没有多少吃惊——她什么奇怪的事没遇到过?死而复生,她能活成别人;活人飞升,当着她面消失;别人努力求出头,她一句话的事,现在就算来个意外,她也接受的了。
她伸手把她抱了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不管你,你活不过十五?”
赵宁在她怀里点头:“我已经叫您母妃了,您也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