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方上的内容后,周予安将它投进了油灯里。纸油加火油,噼噼啪啪,一干二净,只留下那股熏人的气味。
农舍里,沈崇明将披风递给执剑,拿起放在桌上的卷宗。卷宗共有两摞,一摞是遇害的那位县令带来的,一摞是执剑从别处调来的。
打开其中一份,边看边问:“书童何在?”
“关在村长家的柴房里,由青阳县的那两名衙役看守。爷放心,土地庙那事儿没与他们计较,他们心里有数,绝不敢再出纰漏。”
沈崇明点头,继续浏览卷宗。
书童本是乞丐,是在街上乞讨时遇见的县令。那会儿还小,不过七八岁,被旁的乞丐摁在地上打。即便断了胳膊,也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咬破唇角不吭一声。
县令看不过眼,命随从驱赶,把受伤的书童带到药铺。
一路上,书童几次三番想逃都被县令拎了回来,事后才知,他是怕付钱。
他怀里护着的是个钱袋,钱袋是他捡的,里面的铜板是他乞讨来的,铜板是他拿去给婆婆看病的。
婆婆与书童并无血缘关系,是在破庙避雨时遇见的。彼时书童正饿,婆婆将她剩下的食物全都拿了出来。书童知恩图报,在婆婆患病后,四处乞讨,凑巧帮她买药。
铜板是他一个一个攒的,好容易攒够了买药的钱,却被别的乞丐盯上了。
那是婆婆的救命钱,他死不松手,就算断了一条胳膊,他也死死护着。
知他是个仁义的孩子,县令不光给他看好了胳膊,还让大夫跟书童一起去破庙里给婆婆看病。
三日后,书童跪在县令家门口说是报恩,县令见他可怜就将其留了下来。
至此,他便成了县令跟前唯一随从。
单看这些,着实找不出他杀害县令的理由,直到沈崇明看见他的口供。
婆婆不是旁人,是县令的曾外祖母,是带着外孙女到湖州投亲的。遇见书童那日,是她们祖孙两个到达湖州的第一日。
原以为到了湖州有亲可依,这才将随身的东西全都给了书童。
小小善心,救了书童一命。
“既是投亲的,为何病在破庙里?”执剑摸着鼻子问:“莫不是这里头出了什么变故,正是这变故导致了书童杀主。”
“依证词所言,那女孩儿是县令的母亲离开青阳县之前所生,应是未婚先孕。怕人知晓,由她的母亲送到了外祖母,也就是县令的曾外祖母处。假银票案发生后,她逃离青阳,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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