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中的张宁,又问道:“陈宇阳他是什么时候离开人世的?”
“1990年的夏天。”张宁平静地说着,虽然他的眼神已经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悲伤。“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不会忘记那个晚上。”
“他就这样病死了?病情发展那么快?”
我急切地问道。对于这样的宿命,我感到无法接受,感到荒谬,也感到令人歇斯底里,甚至是愤怒。
张宁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又喝完了一杯啤酒。
我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从确疹为脑瘤,到最后的——死亡,有多长的时间?”我的声音也略略发抖起来,因为我也面临着同样的恐惧。
张宁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谁告诉你他是病死的?”
我几乎要跳起来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脑瘤而死的吗?”
“当然不是。”张宁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眼看着我说:“他不愿意重复他父亲的命运,他说过他不会等死。”
“那么他?”
“所以他自己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张宁依然很平静地说道,眼睛看着窗外出神。
“就在这个亭子前的马路上。”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手颤抖得很厉害,我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如此冰冷的感觉从头到脚地袭击而来呢。
“他是怎么死的?”我低声问道。
张宁说:“车祸。”
“车祸?”
“嗯。那天晚上我们跟以前一样,在街心公园那儿唱歌,玩得很开心,很久没有一起弹琴唱歌了。宇阳大哥送我回家,送到这个亭子的时候,他还对我笑了笑说,好久没那么开心了,又说,我们永远是好兄弟,下辈子也是好兄弟。”
“我转身走了之后,没多久,就听到马路上有人在拼命地叫喊,很多人跑过去。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他说的话很古怪,可是已经晚了。”
“他把我送到庆余亭后,自己就走上马路,迎面就撞上了一辆货车。他几乎没有一点犹豫,我想他是看着我走进小巷子后,就转身直接上的马路,他那时候肯定是很坚决地走向那辆货车的。”
说到这儿,张宁忽然说不下去了,他使劲地抹着自己的眼睛,好象眼睛里藏匿着几百几千颗沙子似地,拼命地擦着。
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哽咽难言。
我明白了,陈宇阳原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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