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酒水喝了个精光。
粗裘少年将内力提升到了极致,仍然未能追上那团白影。他在小镇外收住脚步,带着微微的可惜进了松源镇唯一的客栈。
客栈里只有独酌的清雅少年,此时已敛尽杀意,气息慵懒。身上仍旧裹着那件被鲜血所染的白狐大氅,星星点点的血渍,似是冬日将尽时盛开在枝头的红梅,妖娇偏又纯净,带着淡淡的冷香、浅浅的疏离。
粗裘少年只一眼便确定,这人就是刚刚自己追丢的那团白影。
白衣少年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桌上的菜一口未动。他一连喝了三碗酒,蛋青一样嫩白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似春日里桃花初绽时的颜色。
他竟不知一个人喝了酒会这般‘娇艳’!粗裘少年被心里突然跳出来的两个字吓了一跳,他有些移不开眼眸,只为贪看他颊上那一抹颜色。
“请你喝酒!”白衣少年将站在进门处的粗裘少年扯至桌边,倒了一碗酒塞进他的手中,微仰着头傲娇的道:“本少主等了整整三年,今日看在你出手相助的份上,便宜你了!”
清洌的酒香从碗口散出,白袍少年自己端起一碗饮尽,又添了两分醉意,笑嘻嘻的看着粗裘少年。
粗裘少年瞪着手中多出来的酒碗,细看了一回那碗口的蓝烟,凑近唇边也喝了。
“好喝吗?”白袍少年点漆一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粗裘少年从不与人亲近,他性情生冷,少年老成。此时对上白袍少年两汪深潭一样的眸子,微微有些动容,“嗯,这酒可有名字?”
“嘻嘻,临江仙!”白袍少年脸色更艳了几分,胜过桃瓣,娇若腊梅。他又倒了一碗递过去,“这酒来之不易,我摘了燕山独有的燕草,北漠的高粱,以冰泉之水蒸馏所得。”他得意的看向粗裘少年,“这冰泉水极是难得,透骨之寒,需蒸馏后在冰雪下深埋三年才能慢慢释去寒意,方入得了口。”
白袍少年伏在桌上呢喃:“这是本公子第一回酿酒,看在你这般识货的份上,本公子请你喝十样新酒……”眸子闭处,敛尽所有气息。
一坛还剩多半的临江仙尽数落入粗裘少年的肚腹,意犹未尽中醉倒在桌边。这是他十七年来第一回喝酒,也不知是酒易醉人,还是白袍少年脸上那几分颜色更醉人。
未及午夜,盼了整整一个冬天的雪忽然就来了。
漫天鹅毛般的雪片肆意的翻飞,狂风怒吼,夹杂着沙粒来势汹汹。天非天,地非地,目所能及不过丈许,亦皆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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