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光透进来,慕轻烟一只手搭在额上想着心事。轻柔的细绢袖子滑落下去,雪白的右臂上有两道新愈的伤痕,不显狰狞,颜色却是比别处要明显的暗沉了许多。
云汐特意给她调配了除痕药膏,叮嘱她一定要擦,月余后伤疤就便会淡去。
沈洛辰自那日在船上大醉过两日后又恢复到原本的样子。一路逆水西上,和云家姑侄三人相处融洽,感念三九一路相送之情,十分的客气。
船从渭水转道岷水,渐往山中行去。此水域似在云山两峰间切开的一道口子,水面极宽阔,水清且深,两岸巍峨而立,皆是峭壁难攀,无滩亦无支流。水流湍急,船行尚可却难以停泊。
三九立在船头指挥着众多船工,水虽险些却也难不倒他常常往来。从日出到日暮整整行了一日时间,太阳落下去后,船速慢下来,往一处镜面般的峭壁底下贴进,从船上放下一只小舟,三九率先飞身而下,稳稳落于其上。
沈洛辰随后跟下,两人又接应了云家三人上了小舟,向着峭壁处更加靠近。在挨上峭壁时,三九一个翻身从小船入水,消失在峭壁前。
沈洛辰生于雪原,并不会水。好在紧贴着石壁,他双臂撑着峭壁将小船稳稳的收住,四人在小舟之上面面相觑。
一会功夫,三九又从那峭壁底下冒出来,“还未到雨季,此处水洞尚可行走。”他简单和沈洛辰几人说明情况,抱着云汛先行下水。
那峭壁隐在水下的位置有处洞口向上斜开,需要从水下钻过去。也不算为难,几人跟在三九身后进了那个水洞。
洞内非常宽敞,可容百人之多。三九趟着水往一个方向行去,大概走了半刻钟已经再无水迹,拐进一条甬道又行,就这样转折着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出口开在半山处。
三九一路抱着云汛,几人趁着夜色又行。半个时辰后来到一个猎屋,三九熟练的翻出米肉,云家姑姑和云汐收拾了些膳食,几个吃了在此安歇了一夜。
隔天早上吃了饭,几人又翻山越岭行了多半天,已经慢慢有了人烟,远处隐约瞧见了城郭。
自此以后,云帜后人以及那部惊动武林的医典从人间蒸发,任凭楚旭及安信楼翻遍天下,再寻不到半点踪迹。
不可谓不说,未央的行动和心思当真缜密至极。
山脚下似乎有处庄子,几人又走了两刻钟来到那处庄院前。但只见好大一片紫竹林,郁郁葱葱长成生机盎然的模样。林后依山,林前环水,林中靠近西侧有一处院落,水面有小桥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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