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年。
若不是安信楼当年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早年间将西北边境外的一个偏僻小镇秘密收归羽翼之下,趁着兵慌马乱之时出逃,岂还能有命在?
这五年他舍弃了世间所有繁华,与楚璃窝在那闭塞的小镇中韬光养晦,心中早已后悔了不知千百遍。眼看着楚璃大势已去,偏他又不知人间疾苦,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累了他不知多少耐心劝慰。
如今忽然又生出与慕轻寒联手夺位之计,明知并无半数把握却仍要试试才肯死心。或许慕轻烟答应下来,由她去说服慕轻寒比任何人都更有效用。
唯今之计只有放手最后一搏,成者王侯。即使是败,再也颓不过目前之处境。
一路行来所遇之人寥寥,若不是暗桩早已说过水月山庄的下人并无多余闲杂,各房各院人数皆比别家少上许多,按他的谨慎怕是早已疑云丛生。
来在澜烟阁的墙外,飘身从东北僻静处跃入。院落颇大,比他在安信楼的院子精致了不知多少倍。他不禁嫉妒慕轻寒的财力,也不难看出慕轻烟在慕府的地位。
东侧墙边种了两排高大的树木,皆有几十年树龄,合抱粗细。又另有两排海碗口粗细的小树,枝繁叶茂,树下又有丛生的蔷薇,攀爬在搭出的花架上,与小楼只隔一条三尺宽的小路。他小心的贴进楼角飞身上了二楼,一整排格扇窗皆是楠木所制,透雕出巴掌大的玉兰花。窗棂与格扇之间漆色各异,内心碧绿,花萼托着紫白相间的花苞,精致中不见奢华却尽显细腻优雅;窗内衬着水碧蝉纱,双面绣着紫竹。
只有最西的一扇开着,安玉轩将本就无声的脚步又悄了些许,慢慢的挨了过去。房内只有一道安稳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
他从窗口翻了进去,却是一个格间,成排的衣柜软榻以及箱笼妆台之类,也有个书架,摆些女子玩器。有一道楼梯从下边上来,尽头处是同窗户一样的雕花格扇木门,半开半合。
安玉轩小心的走进去。
只见西墙临湖的窗下摆着一桌两椅,皆是花梨精心打造,边角棱沿雕花缀钿;北墙下一张极大的紫檀千工拔步床,里头有妆台秀凳,隔着一层烟罗纱床帷隐约看见一人睡在床上。
他挑起帷幔再去看时,正是楚璃惦念不已的慕轻烟,一脸厚重的脂粉,眉浓唇艳。凑近了细看时,她其实并不难看,或许除去妆容会更清丽些。
似是感应到有人靠近,慕轻烟未曾睁眼已先蹙眉,“琥珀?”
安玉轩放下帷幔,昂立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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