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爷的视角,只能看见罗曼低垂的额头,以及将流苏编成小辫,又慢慢解开的小手。从头至尾,罗曼都没看他一眼,连余光都没往他身上瞟。
每次相见,这丫头都不安分,即便是装淑女,也忍不住要出幺蛾子。今天这般,显然是伤心了。
和郡王想解释,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什么呢?说周枢密是掌握着朝堂的兵权,此次赈灾,运输粮、银,一路上都得仰仗军永兴军和环庆军在明面上开道,而环庆军几乎是周家军,几路将领都曾是周家家将。
说,京城诡云翻涌,在掀翻秦王和他这件事上,太子铆足了劲,用尽全身解数,也想在这次要了他们的命。
如今还算中立的周枢密,并不像世人看到的那么中正不阿、只效忠皇帝。太子用尽全力在拉拢,皇后数次暗示周夫人,等周玫及笄,便要求皇上为周玫和晋王赐婚。
晋王是当今四皇子,是皇后的嫡次子。周家若真和皇后联姻,那……好在皇后心高,拉拢着周家的同时,又在相看魏国公嫡长孙女。周家为此不满,这才有了松动的余地。
说,周玫是周枢密的心尖肉,救她一次的恩德,至少能换来周枢密不在赈灾中动手脚?说他在当场,却没能救下周玫,会招来周枢密记恨。
说他走后,朝堂上下只有秦王一人,秦王又目下无尘、清高得很,他很担心……
说他观察过古权的位置,确信古权能赶在大锅倾倒前救下她?
这些话不是不能说,可罗曼才十一,她听得懂吗?如果听得懂,她会害怕吗?就算不害怕,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比周玫差?会不会每次见到周玫都小心谨慎、不敢张扬个性……
“烫到了吗?”和郡王看着罗曼裙摆的污点,小心问她。
罗曼摇了摇头,接着拿流苏编辫子。可阴云密布的心,洒进了阳光:王爷在关心她,他的声音还小心翼翼,难道他有心哄自己?
不行,要绷住了,至少要哄三次才能好。
“我看看。”和郡王蹲到罗曼身前,伸手要掀她裙子。罗曼将脚往后缩,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傻王爷,我就才十一吧,也是货真价实的姑娘啊。这么理直气壮的掀我裙子,是准备好要娶我了吗?
或许,这就是关心则乱?
罗曼心里一点气都没有了,美滋滋的翘起了尾巴,花了好大力气才憋住没笑出来。
“怎么了?”和郡王满腹心思都在罗曼可能受伤上,又以为她还在生气,完全没往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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