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
为首的是一群穿着破烂,面带菜色的流民,他们手持木棍锄头,踉踉跄跄的走着,一直压到阵前不到百步,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孙伯纶感觉压力扑面而来,眼见一队骑兵扛着大旗登上不远处的一处土坡,上书一个杨字,而周围不断有人扛来圆木,担过泥土,很快构筑了一处中军营。
一彪人马冲上土坡,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着齐肩棉甲,头上戴着洗的发白的毡帽,身背大刀,腰挎弓箭,极为剽悍。
此人便是杨老柴,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孙伯纶在浮桥修筑的防御工事,暗道官兵早有准备,那土墙和堤坝挡住了观察视线,根本看不出后面藏有多少兵马。
“驴球子,上了大红龙那贼厮的当了,这浮桥还真不好烧。”杨老柴嘟囔着,满脸的冷峻。
可天飞连攻安定七八日不下,心知榆林卫定然出援,才遣人北上怀宁河,准备烧毁河上所有渡桥和舟船,拖延官军速度,这等差使没有油水,无人愿去,最后还是杨老柴被张孟金用激将法骗来。
“掌盘子的,俺刚看了,这河水少的很,早已结冰,俺看冰层还算结实,不如俺带一彪人马过河,背后突他一下,如何?”一个糙汉走上来,问道。
杨老柴冻的搓了搓手,道:“已经过了中午,若现在过河,等大队过去也是天黑,战不得,再说谁也不知道渡口有多少官兵,俺看先派流民试试深浅,片九儿,你带百十个兄弟压压阵脚。”
“中,反正这么多流民,多死些,咱也省些粮食。”片九儿嘿嘿一乐,领命而去。
不多时,站在最前排的上千流民被片九儿驱赶上前,他们本是安定一带的饥民,没得活路只得跟流贼造反,此时破衣烂衫,又饿了几天,听片九儿高喊砍杀一官兵赏糜子十斤,个个都来了力气,紧了紧裤腰带,提起木棍锄头,高声叫嚷着冲向孙伯纶设在壕沟后面的土墙。
这群人完全没有阵型,两翼与中央也没有什么配合,就像一群蚂蚁乱哄哄的奔来。
“大人,开火吗?”马一鸣不知何时从炮台上过来,看着贼军前锋距离土墙不到三十步,问道。
孙伯纶狠狠的抽了他一鞭子,喝道:“你给我滚到佛郎机炮那里去,若是在让我看到你擅离职守,我砍了你脑袋。”
大敌当前,孙伯纶心中也很紧张,但他仍然清楚,眼前这股子流民只是试探,所以他选择隐藏部分实力,不仅所有火炮禁止开火,就连马队都下堤坝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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