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坯管,发出知啦知啦的刺耳尖叫,但郝允曜却感觉那个声音是那么的悦耳。
眼前是黑乎乎的煤炭和冰凉的钢铁,若在以前,郝允曜是绝对不会踏入这个肮脏的地方,但跟随孙伯纶一段之后,郝允曜清楚的认识到,这种被自家姐夫称呼为工业暴力的东西可以像流水一样为军队提供军械武具,而在天下大乱的背景下,强军就意味着地位与财富。
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男人都是如此,懂得的越多,便拥有越大的野心,郝允曜也是其中之一。
“我要去达尔扈特了,明日一早便出发。”孙伯纶的声音将郝允曜从沉思中惊醒。
郝允曜本就为此而来,他希望能让孙伯纶在左千户所多呆几日,这样自己姐姐能怀上孩子的几率就会增加一些,然而话到了嘴边,郝允曜却说不出来,此时他脑袋里不再只是郝家的那点微末小利,越来越难以抑制的野心让他更习惯于从全局考虑事情。
“东虏又有动静了吗?”郝允曜问道。
孙伯纶笑了笑,负手看着远处正在吞吃铁矿石和焦炭的高炉,淡淡说道:“没有,只是我们已经被动了半年,如今东虏大军东撤,漠南出现了实力真空,也是该我们主动一些了,皇太极和他的八旗大军可以压制住我,但是多尔衮和他手下的两白旗可没有这个本事。”
“很着急吗?”郝允曜又问。
孙伯纶点点头:“明年,中原剿贼是我建功立业的机会,届时漠南之事便会顾忌不暇,甚至会抽调部分精锐骑兵南下作战,若在年前在漠南打不出战略优势,明年又要被局限在套内贫瘠之地,若等东虏再次西征,皇太极绝对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虽然孙伯纶说的很简单,郝允曜却知道孙伯纶急于在漠南开战不只是计算着未来的战略态势,最重要的是,边墙之外的实力扩张受到了限制。
孙伯纶部占据套内,西和北两个方向都被林丹汗控制,往南与绥德卫之间隔着一个榆林卫,只能向东发展,而东虏西征,虽然如今已经撤退,只留下多尔衮率领的两白旗和部分左翼蒙古驻守归化城,却控制了黄河东岸,虽然孙伯纶在黄河东岸保留了一个桥头堡,但东虏已经逐渐稳固了在漠南的统治,至少半年以来,已经没有任何牧民能有机会投入孙伯纶麾下。
孙伯纶必须要打破这个态势,就要出套内,东征东虏。
“姐夫,如今到了十月,天气转凉,怕是难开大战呀。”郝允曜低声说道。
孙伯纶笑了笑:“套内精兵多是蒙古人或板升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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