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笑了笑,敲了敲桌子,问:“这当口,你是郑家的当家人,老五出了这事,你择不干净的,秦王那边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态度。”
“逼我向京城投诚,这点事还不够格!老五.......他还不值得。”郑芝龙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王承恩笑了笑,品尝着桌上的菜品,说:“确实,一个奸猾小人,一鞭子抽下去就尿了裤子的胆小鬼,确实不值得你郑伯爷改换门庭,这一点,秦王比谁都清楚呢。”
“那他想干什么?”郑芝龙问。
实际上,郑芝豹是郑芝龙派去的,但不是派去走私的,而是探明天津港和朝廷的开海情况的,对于他来说,走私那点利润根本看不上眼,反正只要有大船过台湾海峡,就得给自己上缴三千两,同样的船,到日本、安南乃至印度,一样能赚大钱。
但是郑芝龙没有想到的是,他看不上眼的东西,却被郑芝豹视为珍宝,当初郑芝龙受抚熊文灿,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利用朝廷的力量把海上能和他争雄的那些十八芝拜把子兄弟们给灭了,独霸中国海,没有什么比朝廷给的大义名分更适合,海盗里论资历,论实力,但朝廷那里只论官职,自己受抚成了游击,把兄弟和亲信成了名下的千总、都司之类的官,上下尊卑都是出来了,那些不服气的也就顺手剿灭了,郑芝龙也就成了中国海的一霸,大权独揽,却也限制了下属扩张,郑芝豹是他亲弟弟,也是十八芝中的一个,自然不愿意看着兄长大肆揽财,自己却只跟着吃下水,索性借着这次北上,大赚一笔,没想到却被闷在了辽南的,成了阶下囚。
通虏的罪名是坐实了,郑芝豹和郑芝龙这一家子,也是分不开的,只要秦王那边一公开,谁都知道他郑芝龙通虏了,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总归是个污点,特别是现在这个当口,辽南海战,谁都知道登莱水师的强大,已经成为了中国海一支改变力量平衡的舰队,而南北同时大开海贸,孙伯纶更是大谈自由贸易,不仅南方的海商,就连西班牙和荷兰人都颇为意动,一个处置不好,就会有人提议干掉自己这个中国海的霸主。
事实上,如今这个潮流已经显现了,以前郑家可以公然买卖行水旗,显然却是通过福建市舶司来做。
除了这个暗流之外,还有尚且在江南求学的儿子的压力,郑森一副与东虏不共戴天的模样,郑芝龙都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反正郑家没有这个门风,他童年所在的日本估计不知道东虏是何物,而郑森的老师钱谦益呢,那可是和东虏眉来眼去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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