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贴过海报的痕迹,残破的纸角和锈蚀的图钉还固执地嵌在那里。
卷帘门此刻完全卷起,用一根生锈的铁钩固定着,露出里面幽深的店铺。
门头横着一块长条形的招牌,白底红字印着“猫眼物流”四个大字,用的是那种老式塑料立体字,红漆在日光下泛着陈旧的哑光,边缘处有雨水冲刷后流下的锈色痕迹,沿着笔画蜿蜒而下,像干涸的血痕。
招牌下方,几个工人正在忙碌。
一个穿着褪色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蹲在门口,手里握着把美工刀,熟练地划开一个瓦楞纸箱的封口胶带,纸箱上印着“小心轻放”的红色警示语和模糊不清的图案,他身旁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纸箱,有一些敞开着,露出里面用旧报纸裹缠的物什。
另一个年轻些的工人正从一辆三轮车上卸货。
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几乎要漫出来,车把上挂着一顶泛黄的草帽,帽檐耷拉着,他双手抱起一箱,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转身往店里走时,纸箱角蹭到了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阳光斜斜地照在那些层层迭迭的纸箱上,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参差不齐的阴影,一直延伸到虞幸脚边。
他站在阴影与泛着灰调的阳光交界的地方,公文包还夹在腋下,白衬衫的后背已经被奔跑的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透出微微的凉意。
这家公司与其他店铺不同,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清,证明他所扮演的角色确实已经将工作环境牢记在了在心里。
那两个工人也注意到了虞幸。
他们向虞幸打招呼,态度相当热络,年轻的那个扬起笑脸,表情轻松:
“你终于来了啊仓管,差点迟到嘞!还以为今天要把仓管砍成肉泥了。”
有了大叔的铺垫,虞幸听到这话一点都没露出诧异,面色如常地跟他们说了句早上好。
中年工人从工作中抬起头,语气有些急促的说:“刚才上头的大老板打电话来了,说昨天有三个单子出了问题,让你出外勤解决一下,今天的货单放柜子上就好,我和阿光自己看。”
年轻人自然就是阿光了,他有些遗憾的啊了一声:“仓管要出外勤啊,我还想让他请我吃新出的面点呢……”
虞幸从中捕捉到了自己的主线任务,不动声色走进店铺,然后问:“哪几单出了问题?”
“大老板说问题订单和今天的货单都用传真机传过来了。”
跨过地上散着的箱子,虞幸环顾了一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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