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七八年没坐过的椅子,找出了那曲前几天在琴房弹的普罗科菲耶夫《第二钢琴协奏曲》。
“老爸你过来帮我翻谱子。老妈,你竖起耳朵听,我开始了。”林阳坐直身子,把在旁边整理狗窝的父亲喊来帮忙。
林辉光几十年熏陶下来也算是个钢琴音乐鉴赏的荣耀黄金级别了,虽然自己弹不出什么精彩的曲子,但却懂得欣赏。
毕竟为了老婆每年一大把一大把的钞票都花在音乐会上了,再不喜欢的人也会逼着自己去了解。
所以林阳不担心自己老爸不会翻谱,只是有点担心他跟不上。
林辉光也乐得见到自己儿子跑回来弹琴,于是屁颠屁颠跑过来。
一看曲子,林辉光讶然,问道:“真的假的,弹这首,弹不好的话,以你妈的脾气,她可是会打人的。”
林阳甩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修长的手指已经敲下琴键。
天色渐暗,夕阳的光撒在窗楹,是橙色的。
悠扬如流水般的琴声开始自由而舒缓地流淌,时而湍急水花四溅,时而舒缓叮咚作响,河岸边的水草在舒适地摇摆,时不时有鱼儿跃起,打破安宁……
但是随着溪流融入江河,开始滚滚东逝,澎湃巨浪掀起块块巨石。黄泥滚滚随波而去,江河愈宽,水流愈急。
终于,无尽洪涛吞没了一切,房屋尽毁,高木连根而起,人们在呐喊、在无助……
琴声一时填满了这里,处于音乐风暴中央的三人都沉浸于自己的所思所想当中。
林阳原本因为直播视频那件事而烦懑不安的心情似乎随着琴声的咆哮一起流向了大海。
林阳不了解这首普二,罗雯丽却一清二楚。
这首曲子是普罗科菲耶夫在挚友英年早逝,对他造成了极其深重的打击下完成的。
他在一种无以伦比的沮丧和压抑中完成了创作,也正是因为感情的负面,所以难度极高、极恐怖。
罗雯丽是能上音乐会演奏的水准,毕竟四十九岁已经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但她弹不好这首曲子,即使把谱背的烂熟也经常在超快的节奏中错乱。
一开始的普二难度不高,且音乐极具欺骗性,大多悠扬而舒缓。
林阳一开始弹的时候,她也不觉得如何,甚至有的地方节奏把握不好还让她忍不住皱眉。
可这一弹半个多小时未间断,中间忽然开始爆发的疯狂手速让本来坐在客厅满不在意本打算随便听听的罗雯丽起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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