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的魁梧大汉脸色猛地变了。因为离得不算远,所以他注意到飞哥的眼轮匝肌部位正在以一秒一下的频率抽动,上唇方肌部位时不时抽搐,带动嘴角拉扯。
似乎,这电话有奇效?
“啊?说话!”手术室一片寂静,只有手机扬声器传出了怒吼。
肌肉大汉原本狰狞的面部再次剧烈地抽动了几下,愣是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弯身凑到手机旁低声道:“雄爷您息怒,息怒。我们守规矩!这是……是过来付医药费的,对不住对不住,伤了您后辈。都怪小子脾气爆,先被放了血,怒气上头没忍住就追着还手给了一下……”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医院?”电话那头不耐烦地打断道。
“是……是,雄爷我们在中山辅路这的口腔医院,小子……小子叫郑宇飞,在冯哥手下收码头费。”郑宇飞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有点湿,下意识一摸才知道竟然全是汗。
没什么比报名字这种引颈待戮的行为更让人恐惧了。
“等着吧,我稍后就到,你还有些时间考虑怎么向我交代。退得久了,现在的新人连什么叫有分寸,什么叫有规矩都不知道了?”老者的声音传出,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密闭空间,声音有点沉闷。
“是,是,雄爷您教训得对,您教训的对!”
林阳啧啧称奇,刚刚的威猛先生郑宇飞此时在电话面前化身怂包,满头大汗地点头哈腰诚恳认错。
“小棠啊,我马上就过来,你别生气,刘爷爷一定给你个交代……”
“麻烦了。”赵小棠轻声打断了电话那头忽然温柔起来的声音,手指轻轻一点。
“嘟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
正点头哈腰的飞哥头上汗更多了。
“姑奶奶啊,要早知道你们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我郑宇飞哪会来啊……”魁梧大汉郑宇飞苦涩地道。
旁边的小弟们也都满脸苦涩,纹身男发声问道:“咋办啊飞哥?”
“能咋办?你们走吧,我一个人在这等着雄爷。”当大哥的人大多讲义气,不然手下也不会有小弟。
“别,我们陪您,一人帮您挨一刀,保住手和脚也好啊!”
“是啊,雄爷已经洗手快十年了,不会再砍手脚了吧……”
“是啊飞哥……”
郑宇飞双眼无神,颤颤巍巍间又坐回了圆凳上。
走?除非是不想在富州再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