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怎么是你?”
啾啾这一嗓门儿,快将窗玻璃都给震碎了。婉兮立在廊檐下,夜风吹人冷,她却因为闺女这一声儿,终是忍不住浮起笑意来。
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便是当亲娘的又如何舍得左右?
一切的缘法,便都交给孩子们自己去吧。好在啾啾这会子还小,留给未来的光景还长,若是仔仔细细观察几年,如果啾啾的缘分当真这么早就到了,便也由得他们去吧。
婉兮绕了个圈儿,才回到自己寝殿坐下。
她与玉蕤两个,隐约听着配殿那边儿传来的欢声笑语,便也各自抓了个把瓜子儿,说她们两个自己的话。
“我今儿瞧着,愉妃面上倒是有些不乐呵。”婉兮嗑着瓜子儿,徐徐道。
为了护着小十五,如今她与那拉氏在明面儿上斗着,私下里也已经做好了对忻嫔的防备。若此,她便不能不再多瞧一眼愉妃去。
愉妃是这后宫里最善于忍耐的人,虽说她已经沉寂下来几个月了。可是愉妃越是这样沉寂,婉兮心下倒越是放不下。
玉蕤轻叹了一声儿,“过年的时候儿,五阿哥倒是特地送了两份儿厚礼给咱们。我那份儿因是英媛给送来的,我怎么也不好驳了我自家妹子的面子,这便收了;姐那份儿也转赐给了英媛。”
“五阿哥的示好是明摆着的,想来愉妃也不至于不知道。只是姐没收那礼,专赐给英媛了,想来愉妃心下也该明白姐的意思。”
婉兮缓缓点头,“敬重她是皇上潜邸里的老人儿,我方不愿在面儿上再与她如何。可是她若以为我不过几个月间就忘了与她的过结,还能重新把手言欢的,那她就错了。”
婉兮轻轻闭了闭眼。
“玉蕤你知道么,这回我随着皇上去木兰,在布扈图过了我的生辰。那地方是‘有鹿的地方’,我便也曾梦见过小鹿儿……兴许就是因为这么着,我便不知道怎的,总是回想起当年小鹿儿特别爱去御花园看鹿的事儿。”
玉蕤心下也是微微一跳,“而那御花园里的鹿,一向都是愉妃自请照应的。从前她与咱们也算没有什么隔膜,甚至因为六公主的事儿,一度还与咱们交好过的。故此倒也有些回,咱们干脆就是放心将十四阿哥交给愉妃,由她手拉着手儿地去看鹿的……”
婉兮紧闭双眼,缓缓点了点头,“我放不下的,也是这些。小鹿儿种痘之前,咱们都是亲眼看见过皇后脸贴脸地碰过小鹿儿,却容易忘了,曾经愉妃也曾多次手拉手儿地带着小鹿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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