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并无预兆,皇帝突然下旨,免了王妃命妇行礼之事,倒叫后宫私下里议论纷纷。
这日婉嫔与豫妃一同来储秀宫,与婉兮商量如何预备给远行归来的拉旺洗尘。便也说到了这个事儿,婉嫔不由得淡淡一笑道:“王妃命妇此番不进宫来行礼也好,也免得几家仇人相见,明明原本是骨肉相连,却要分外眼红了去。”
婉兮挑眸望一眼婉嫔,便也笑了,“这些年来,这后宫里的人,依旧还是陈姐姐看得最为通透了去。”
倘若王妃命妇们进宫行礼,绵德的母亲自是要进宫,这便又难免要说起阿日善之死来……因了这个事儿,有人隔岸观火,有人想要从中渔利,还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枝节来。
豫妃终究是蒙古人,且与阿日善同为博尔济吉特氏,心下倒也是有些不得劲儿,“显见着,皇上是不想再提阿日善的死。便那么不明不白的,倒可惜了也是如花的年纪。况好歹也是和敬公主的大格格,是皇上的亲外孙女啊,唉……”
婉嫔也是点头,“话虽这样说,可是终究阿日善是外孙女,正式的身份是科尔沁蒙古达尔罕亲王家的格格;这身份再尊贵,可是与皇子比起来,却也早已是亲疏远近有别了……”
婉兮又静静看婉嫔一眼。婉兮明白,陈姐姐是与她想的一样:其实这何尝不是皇上又为永琪留下的转圜余地去?便是皇上已经那般敲打永琪,可是皇上依旧还是留存着一颗慈父之心。
若永琪还是当年那个通透灵慧的小孩儿,当能明白皇父之心,从此洗心革面,或许还有一段退路去。
婉兮便也刻意岔开话题,只道:“阿日善葬入定亲王园寝,已是入土为安。想来皇上不久又要为绵德阿哥指婚——这么算着,倒是明年就又是八旗女子挑选之年,倒是正好儿赶上。”
婉嫔抿嘴笑了笑,“说起来啊,明年怕是十一阿哥、十二阿哥两个,也该指婚了。哎哟,日子过得可真快,这一晃,连这两个小嘎豆儿,都要成亲了。”
婉兮便也含笑点头,“倒不知道皇上要为这二位皇子,都挑选谁家的女儿去呢。只可惜我的小十五、小十六还小,还得等十年去。”
倒是婉嫔和豫妃对视一眼。
她们两人一个抚养着小七,另一个则照看着拉旺,两人心下倒是将彼此都当成亲家一般了。
她们两个当养母的心下都已经隐约有数儿,偏就婉兮这么个当亲娘的还仿佛有些游离世外,豫妃便忍不住道,“贵妃囊囊可知道拉旺是因为什么忽然回家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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