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之外的事,知之甚详。
这日在山庄中闲坐,永常在含笑道,“六月二十四,皇后娘娘的内侄讷苏肯给皇上写了谢恩折,这会子已经送到避暑山庄来了。他被皇上革去了侯爵,不但不敢抱怨,还要上折子谢恩来呢。”
讷苏肯这道折子,主题为“奏因皇后擅自剃发、意欲出家,颁谕削侯爵留任而谢恩”。
婉兮未委托挑了挑眉,垂眸一笑,“西北隔着远,也难怪讷苏肯直到此时,还以为皇后是剃发,是想要出家。”
永常在耸肩轻哂,“他自还当他姑妈是什么烈女子,薅头发就是剃发,撒泼耍混却成了想要出家——他自以为这谢恩折上的还算聪明,殊不知反倒拍到了皇上的马脚上。”
“怎么说?”婉兮抬眸望住永常在。
永常在“嘿”地一声,“这样明白谄媚的谢恩折,皇上看过好歹也得给三个字‘知道了’。可是这道折子,皇上却压根儿一个字的朱批都没给。显然,这道折子是白上了,皇上就当没看见,根本就不接受讷苏肯的媚上去。”
婉兮轻垂眼帘,拍了拍永常在的手,“难为你这些都替我打听来了。替我多谢你阿玛。”
永常在心下自是小小得意。
“还有件事儿,小妾忖着皇贵妃娘娘听了,心下必定也是痛快的。”
婉兮抬眸,“凌之,你说就是。”
十九岁的永常在,年轻的脸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也是六月间的事儿。有觉罗被打了!结果皇上没向着挨打的觉罗,还说谁叫那觉罗腰上不扎红带子就出门的,那被打了,就也不能按着觉罗被打的例,治那打人者的罪;反倒要用打普通人的罪来议就是了~~”
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以腰带来显示身份:近支的宗室系黄带子,远支的觉罗们系红带子。
因宗室和觉罗都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故此若有人敢打宗室和觉罗,治罪是要加重的。
婉兮也是扬眉,“哦?”
永常在眉眼闪动,“对,皇上显见得是对觉罗们生厌了!——那小妾便不自觉想到前朝那个多事的觉罗阿永阿去!皇上晋位皇贵妃娘娘,他非要跳出来劝谏,还为皇后鸣不平,皇上这便迁怒给所有的觉罗们了。”
“从这件事出了之后,小妾倒想看看觉罗们还敢不敢继续出言不逊了。要不然谁知道自己哪天不小心忘了系红带子出门,不知因为什么就被人给打了呢!——就算打了也白当觉罗,对方也只按殴打平民的例来论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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