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来说,皇上心下也是有些难受的。
皇帝这便温言劝慰,“朕知道你和永琪都难受。毕竟是盼了好几年的嫡子,终于得了,却没能养到满月去……朕不是不关心永琪,朕只是那会子刚刚回京,诸事繁杂,一时抽不出身来。”
愉妃便笑了,转头看向窗外,“妾身今儿进来给皇贵妃请安,看见那东耳房当真是整饬一新。墙上的画儿、架子上的陈设,大大小小全都换了一遍。”
皇帝蹙眉,“朕是亲自过问东耳房重新摆设之事,可是你要是想说朕只是顾着这一件事就不顾皇孙了,那你当真是冤枉了朕去!你该清楚,朕回宫来这一个月,斋戒祭祀太庙之外,又亲自行勾决大典!这些事哪一件不是繁杂,哪一件不是朕亲力亲为才行?”
愉妃垂泪,“皇上说的是!皇上亲御宸极,自是要凡事都亲力亲为……只是,那孩子却已经没了,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已经换不回来了。皇上难道都不心疼永琪,难道就不能在忙完之后问问永琪一声儿去么?他的腿疾发作,他都已经下不来炕了!”
皇帝也是深深闭了闭眼,叹一口气,“你去告诉永琪,朕等得了空会去瞧他。除此……叫他安心养病,从前的万事,就都不用他悬心。只一心调理身子就是。”
皇帝这话已是暗示可以暂且将桑寨多尔济那事儿都放下,不追究永琪去了。
皇帝还传来永琪的医案,仔细看了太医张如璠、宋国瑞给永琪用的方子。
待得见人参用量极大,皇帝虽说皱眉,却也还是吩咐,“永琪既是开始用人参,分量远超他份例内的。只要这方子对他有益,那便多少人什么没有呢?传旨内务府,叫内务府尽管可着五阿哥取用去,不必比照皇子份例了!若有不足的,便是从朕的份例里取用,亦没什么不可的!”
可是愉妃还是哭着伏地不起,“皇上……用人参实则已是到了不好的时候儿,况且永琪用的量这样大!妾身担心,永琪是因为嫡子的夭折而伤透了心,这便缓不过来了。妾身还求皇上多降福泽,才能护佑永琪康复过来。”
“皇上啊……皇上难道忘了,永琪的腿是为了救皇上才落下的啊……”
皇帝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轻轻闭上了眼。
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怕的实则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况且永琪还曾经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况且永琪还是他事实上的皇长子……
皇帝缓缓点头,“好,朕知道了。你先带着人参送过去,将朕的话儿传给永琪。叫他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