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在说我么?”屏风后头,人影一闪,已是转出含笑的人儿来,“哎呀,皇上说的可真对。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我这样大的短处都叫皇上给看透了,那皇上还不腻了我么?”
正是婉兮。
皇帝一震,看着她面上依然如故的笑,皇帝眼睛里忽然有些火辣辣的。
“你怎么来了?”皇帝忙上前握住两手,小心查看,“可还咳嗽?”
婉兮含笑摇头,“有爷赏赐下的那么多瓶瓶罐罐的,我便是每天当饭吃了,这病自然早就好了。合当是开春儿了,开窗户开门,地气也开始润泽,花草也将要复苏,这病自是不敢流连不去。”
“况且这还是天子下旨,叫这瘟神退散的。小小瘟神,如何敢不从真龙天子的法旨去呢?”
叫婉兮这样地说,皇帝便还郁着一肚子的懊恼,却也不得不展颜轻笑。
伸手刮她鼻梁,“瞧你,淘气!”
婉兮含笑而受,挑眸静静凝望她的夫君。
其实也是她“不好”啊——自从乾隆三十一年诞下小十七后,到如今已是快十年了,后宫里再没有主位传过喜讯儿,再没添过孩子去。
这在后宫里当真是罕见,难免叫人觉着是她执掌后宫,不叫任何人挨皇上的身——事实上也是如此,顺嫔、兰贵人、惇嫔,进宫最晚的顺嫔都已经快十年;而另外两人更是早就超过十年了,愣是从来没有过动静去——也难怪皇太后恼了她,觉着是她用手腕钳制住了这个后宫去。
她的夫君啊,为了她,这十年来承受的为难和猜疑有多少,她心里都有数。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皇帝,最怕被人猜疑的,就是他老了——而近十年再无任何子嗣,这便是最明白的佐证去了。她的夫君为了她,连这样的猜疑都肯背负;就更别说,还要扛着为她这个汉姓女而冷落整个后宫的声名,被他的亲生母亲指摘的压力去。
她的夫君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真的已经够了。身为后宫女子,得此一人,还有何怨?
儿子和丈夫,是她在这人世间最爱的两个男人,她如何舍得叫他们都为了她而受了连累去……
婉兮深吸一口气,含笑凝眸,“爷,皇太后病了,今年谒陵,我想跟爷说:我不去了。我跟陆姐姐、高娃、阿窅她们,都想留下轮着班儿地为皇太后侍疾。”
“还是请爷带着年轻的顺嫔、兰贵人和惇嫔她们去吧。”
皇帝一震,手已是紧紧攥住婉兮的手肘,掐得她都有些疼,“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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