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你的事!起来吧,起来说话。”
“是。”耿荣祥从地上爬起来,垂手低头肃立在一旁。
叶富想了想,问他道:“新来的巡抚是谁,查清楚了没有?”
耿荣祥回禀道:“回大帅的话,其人名叫纪逢春,表字望乡。曾在陕西做过一任知府,说是极为知兵。此次来辽东,是挂了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名头。是个四品!”
“几品官儿就不用赘述了,总归他就算是个七品监察御史,那也是个文臣。只要是文臣,骑在我脖子上,我也该跪下笑脸相迎!”
叶富语气之中尽是不满之意,耿荣祥听得出来,却不太敢擅自接话了。
过了半晌,叶富说道:“罢了,来便来了吧!总不见得真的让人死在路上呢!但是话说在头里,他来是来,可你也得把眼睛给我放晴明一些!莫要出了差错!这种要命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一页纸飞到北京,都能把脑袋扫下来,听见没有?”
“是,卑职明白,卑职一定尽快督促办好!”耿荣祥连忙答应。
~~
与此同时,自登莱起帆行驶在海面上的一艘船上。
新任险山巡抚纪逢春一脸泰然自若,独自坐在船头,用泥炉烹酒。
对着四个清淡的凉拌菜,自饮自酌,喝到兴起,还吟起诗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身旁的书童鸣晓就没有他那般的享受了,对着纪逢春道:“老爷,这天色这么好,哪儿来的雪啊?”
纪逢春哈哈笑道:“岂不闻:山雨欲来风满楼?想那叶富年少意气,不似老夫,年过四旬方才稍有所成。年轻人嘛,难免心中有傲气!若是老夫所料不错,他当惯了山大王,一朝要与老夫共事,怕是心中必是极为不甘呐!你我主仆二人若能安然到地,都算他一个心胸宽广,如若不然,免不了要客死他乡!”
鸣晓听罢,嘴巴大张。
一张嘴撑得,差不多要塞进一只鹅蛋进去。
他惊道:“老爷,您明知此行凶险,为何不多带些人马?”
“多带些人马?”纪逢春不以为然,嗤笑一声道:“你可知道,在险山周遭十八个军堡,那位叶大帅布置了多少兵马?”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三个手指头来,“少说三万人!能与鞑子功防相克,整个辽东都丢了,唯有他能够安居一隅。这是何等的强兵悍将?多带人马,你却告诉我,我要带多少人马,才能在他的地盘上保得一个全身而退?”
鸣晓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