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砚宣纸……仿佛都染上了浓重的药味,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李响,要飞了。”相比一个月前的信心百倍,如今的黄立仁须发皆白,显得颓颓老矣,“若是刘成栋安然返回,那老夫短时间内,便拿明月庄毫无办法。”
黄管家,也就是黄承恩,躬着身子道:“老爷且宽心将养,养好身子不迟。李响和刘成栋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豪强武夫,又能厉害到哪儿去?”
黄立仁没说话。
蔡二赖子也在对付明月庄时出力不少,附和道:“老爷的谋划没有问题,都是该死的流民搅局,导致那些大人物投鼠忌器,李响那厮才躲过一劫。”
黄立仁没有理会哈巴狗,心中哀叹:哪有那么简单,便连老夫,都不说清到底输在哪儿。
李响中了三箭,周围几百人都看到了。黄立仁确信李响中箭,然而李响居然只受了点轻伤,没过一天便开始理事?箭上可是有剧毒啊!唯一的解释是李响戒心太大,隔着近百米也要在衣袍底下藏着重甲,同时带着厚厚的铁盔……
李响对自己这样的士绅没有丝毫信任,始终报以最大的警惕。这是黄立仁总结的第一个失算的地方。
庄主受伤昏迷,明月庄大部分的小民居然下意识地在反抗。官军真是废物,被刘盛带着近百人冲了个七零八落。再加上心向李响那厮的庄民及时撤过了河,官军、官差和刘氏亲族无法浑水摸鱼,击破那些贱民的心里防线……
李响人望太高,分离庄民又及时,安排周密。这是第二个失算的地方。
勋阳捕头和十堰的两个低级武夫,为了自保,居然想出了烧杀抢掠的主意。他们想着把水搅浑之后,联合勋阳十堰的朝廷主官,压制黄成两家的下一步动作。
棋子也有思想,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这是第三个失算。
黄立仁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即使有这三个失算,李响也必亡不可:就算李响忍耐着不造反,又有何用?汉江边上的作坊保不住,各地的货栈保不住,心向李响的庄民四分五裂,秦岭商道和秘密商道也保不住。
李响失去了根基,本地士绅大户、外来大族豪商便会一拥而上,彻底分食明月庄。如今的明月庄是李响一手带出来的,只要把李响弄死或者限制住,剩下的小民只是鱼肉。
黄立仁仔细思量,发现失败的起始点在于三个人,更确切一点地说,是一个女人。
经纪和牙行推动着青皮地痞、道门帮派,去骚扰汉江边上明月庄的作坊,这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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