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风掠过发梢,将白容眉间的沉沉思绪吹得微微散开,却无声吹落在顾子渊的眼中,他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在想些什么?”
他的声音,向来是沉静里裹下着些许沁人的温柔,不经意捕捉就会错过。
白容望着那城下的灯火,轻叹了口气道:“再过几日就要上山剿匪了,我却想到了一件一直被忽视的事情。”
顾子渊没有说话,他安静听着,明亮的眼眸凝视着她侧脸。
白容低声道:“那些匪徒虽做了不少欺压百姓的事情,可他们何曾不是为了活着,只是他们走错了路,他们可能还有自己的家人,或许他们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聚成了土匪。”
他们的选择,何尝不是穷途末路下的鬼迷心窍。白容始终相信人性是本善的,只是这一路上走来,如此多的变故,或生或死,或重逢或离别,又有谁能始终本善且一如所愿。
感叹怅然之余,心生茫然,竟然开始分不清自己所做的是非对错了。
有时候她也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如此多愁善感。
顾子渊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迷茫和自责,心蓦地一刺,溢出了心疼。
这个一直在他心尖上发光发亮的姑娘,始终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啊,她可以勇敢无畏共他逃亡,亦可毅然以身作则地训兵练伍,可她也是会有脆弱无助的时候。
不过一想到她只会将自己的这一面展现给他一个人看,顾子渊又是止不住地心有悦然。
他平声道:“这世上每个人不论善恶对错,大多都是为了走下去,但错就是错,只有罚,才能给老百姓一份交代,才能让土匪醒悟。”
顿了顿,他抿了抿嘴角:“不过……”
“不过什么?”白容问。
顾子渊中肯道:“土匪再罪恶多端也是人,等到剿匪那日我会下令让官兵尽量活捉土匪,哪怕土匪在别人眼睛死不足惜,可他们犯下的过错,以死偿还是远不足够安抚人心的。”
“也是。”白容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她觉得连呼吸都轻快多了,嘴角露出雨后初
霁般明媚的笑:“呼,果然跟你说出来就好多了,谢谢你,子渊,你总能帮我消除烦恼。”
只要你想,我可以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让你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当然,顾子渊可不敢这样说,他人生中大概最没有自信的事就是追求白容这样的女子,他想要运筹帷幄,可哪怕步步为营,只要面对她,总是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