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二人早在周宅被炸、刘三点被劫、围困滩涂那夜过后的清晨,就在张参木的医馆碰上了。
之后郑斌按捺不出,暗中盯住曹开河,才有了后来理刑堂审关键时刻扔出真正漕兵的那一幕。只是之后郑斌接掌诸事刑讯,带走众人证,二人至今才有机会再叙。
一回生二回熟,共同经过事情,人的认同就更容易加速提升。
沈淮笑容中几多真心,随侍多年的高峻最能感受,他默默地拎壶给二人蓄茶,对郑斌身后那人的戒备也稍稍降低了半层。
“郑兄,我要多谢你的倾力相助。”
沈淮换了称呼,郑斌一张线条冷硬的脸上愈显柔和。
“贤弟爽快,愚兄就托大一回了,”郑斌道,“今日邀弟前来,一则是寻着机会与贤弟小聚,再则也是职责之内,有些事情要再与贤弟聊聊。”
“郑兄请讲。”
“不瞒贤弟,我在广西追着赵庆的书信而来,大半也是由一腔义愤填膺驱使着,那赵庆为人太不地道,贤弟明明是凭着一己之力,救了两万大军!”
这话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就已说过,沈淮微微一笑,等待下文。
果然,郑斌嘿嘿笑道,“没成想啊,这淮安城里,竟然还藏着大功一件。”
沈淮心知肚明,默契地点头,“郑兄以北镇抚司四品指挥佥事的职权,原本是可以扩大调查范围的,如今却迟迟不表露身份,想来也是因为这个了。”
“没错!”
郑斌握拳在桌,沉声道:“军器制造,国之重事,如今国库空虚人尽皆知,却仍要每年拨巨款用于军器,戍边将士手中矛盾箭矢攸关性命与国家安危,这边却有人敢偷制军器、私自挪用、又改账簿,我若不托辞缇骑权限不够,要往京中请示,如何能麻痹那些狗胆包天之人?”
锦衣卫之中,以下属官校称为“缇骑”,最低级的普通军士为力士,着黑色军服,称为黑衣缇骑;高一级的是校尉,着红色军服,称为红衣缇骑。
而飞鱼服、麒麟服等,皆为皇帝对个人的赏赐,却不是按品级穿着,也并非锦衣卫专属。在锦衣卫之外,文武官员乃至内廷宦官,也有得飞鱼服、麒麟服赏赐的。
郑斌来时身着飞鱼服,却自称缇骑,至今尚未见人深究,一则是情势紧张,再则也是并不算鲜见。
沈淮却是在琼林宴上见过郑斌护卫皇帝身侧的,是以这事儿便瞒不过他。
北镇抚司专理皇帝钦定案件,刺探一切可能危害皇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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