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眨了两下眼,他朝前方扬了杨下巴,我只好继续走,奇怪的是他的琴盒已经背在背上,而非拎在手中。
已是深夜,虹桥路上车辆很少,隔着隔离栏的马路对面,有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慢如蜗牛般开着,车窗的缝隙里烟雾蒸腾,音乐震耳欲聋。
那别克车的左侧车窗突然急速的下降,车窗内出现了五枝黑洞洞的枪口,五条火舌在那瞬间点燃,我的瞳孔在急速放大,就有如电影慢镜头回放一般,我看见那黄铜色的弹壳,像是雨点一样叮叮当当的洒落在路面上,空气里充满了浓裂刺鼻的火药味……
这回,死定了……
我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甚至忘记了趴下,我像泥塑木雕一样站在那里,死亡,就以这种突如其来的面目骤然出现。
我的身前没有任何遮挡物,我的身前,只有灰。
灰的琴盒在对方开火的那一瞬间弹开,就像是蝴蝶张开了翅膀,又像是两面坚不可摧的盾牌,这唐门以机关、暗器、毒药而名扬四海,果然是名不虚传。子弹连续命中琴盒,它们发出噗噗的声响。他一面应付子弹,一面拼命朝我打手势,我这才如梦初醒的卧倒在地上,在那一瞬间,我是战地坑道中瑟瑟发抖的新兵。
等到安静下来,灰,拉起了我,我看到车里是五个年纪二十上下的青年,他们神情嚣张而狰狞,似乎正处于疯狂发泄的状态,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恐惧与惊惶,灰指了指他们的手腕,每人手腕上都是一枚银光闪闪的拨片,灰说:“僵……尸……散!”
这时一辆橘黄的面包车好死不死停在了旁边,我的心咯噔一下,这下可如何是好,把这车上的人也宰了灭口?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车上下来两个中年男子,一胖一瘦,他们身着连身工作服,他们走到车边朝骨灰盒点了点头,灰也点了点头,双方彼此都没说话,他们看了一眼躺着的五个人,嘟囔了一句:“这七彩也太乱来了,这不是作死么……”右边偏瘦一点的人,摇摇头径自走开,他在附近的路面上找了会,找到一个窖井盖,他用一个铁钩将盖子拉开,随即胖的那个就从面包车上陆续搬下许多东西。
雪糕形状的安全锥桶,将马路整个封锁,再用反光布条连接起来,很快将路面两头封锁,再一边放上一块硕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前方施工,请绕行!他们速度很快,搭档默契,一切都井井有条,然后他们开始解决路面的弹头,弹壳、就连对街嵌在树上、墙壁、路面的弹头也全都一个个挖了出来。这是传说中的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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