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翘,她穿了身白底青花图案的旗袍,如同是民国电影中走出来的女子。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我看着她,她亦是我眼中的风景,美人如画凝眉顾。
朱颜呢?她早该到了啊,我举目四顾,咖啡馆里客人不多,靠窗另外一张桌子上坐了个头发花白,斯斯文文,身材清瘦的老先生,灰色西装、白衬衣、斜条纹红领带,黑皮鞋锃亮,倚桌放了根手杖,他左手上拿了份魔都早新闻,面前一杯咖啡,一块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他的右手端着咖啡杯的把手,用的是拇指与中指,食指赫然缺失了一截。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的同时,他抬头朝我微笑,这笑容温暖和煦如春风拂面,好慈祥的老头,我于是也朝他微笑,点头致意。
既没有看到朱颜,也没有看到东方酒,除倚窗的老先生和美女以外,还有一桌客人,这伙人就很有意思了,看着就不像是正经人,加在一起十个人,坐着的只有两个,另外八个站着。
先来看看这坐着的二位。面对我这位长相粗豪,横肉满脸,穿了件花里胡哨的花衬衫,也不系扣,胸前一团护心毛,又浓又密又硬,如同野猪的钢鬃般炸起,白色沙滩裤,脚下踩双木屐,脖子上一条比我手指头还粗的金链子,一直坠到胸口,嚯,居然还有块巴掌大的沉甸甸金牌,金牌上刻了一个字,义气的“义”字。
背对我这位也是极有特点,他不是坐在椅子上,他是蹲在椅子上,这人像条狗一样蹲在椅子上,他嘴里似乎在嚼什么东西,嚼的不亦乐乎,他嚼了会一侧头,看样子打算噗的一声吐在地上,却又惊觉这样的行为极度不合适,他那双手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左边的一个小弟捧了个红色痰盂罐捧到他面前,他噗的一口,吐了好多殷红如血的液体,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右边一个小弟递了块大手帕,他慢条斯理的擦去嘴边的红色汁液,再擦去手上污迹。
他这会正手舞足蹈的冲捧痰盂的小弟发怒:“他妈的,有没有点眼力界,我这口吐下去,你以后就没老大了!知道么你,我这一天要考虑多少大事啊,差点就毁你小子手里了,没老大了,你就失业了知道么,以后怎么养活你老婆?孩子?带你来不就为了让你捧着痰盂么!差点害死我啊,我操!”
他骂的很是克制,声音也不大,就看见两个手臂举在空中挥舞不止,以显示他的愤怒与增强气势。
对面那位一边自恋的轻抚自己胸前那团护心毛,显然平日里颇以此为豪,他突然开了口:“没事,多大点事,死了老大!过来跟我!照样养活老婆孩子老爹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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