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正是眉头紧簇,冷汗黏湿了额际的三娘。
她这样痛苦的神色,一下子触发了叔裕心底最害怕的噩梦。
他一时分不清这一刻究竟是什么时候,这是不知为何而痛的三娘,还是坠江之后无助挣扎的阿芙。
那曾将他淹没的无奈和痛苦一瞬间再次汹涌而来,叔裕感到一阵眩晕。
他跪倒在床铺——稻草铺——之前,手探入薄被,抓住三娘紧紧攥住、冷汗淋漓的手,轻声道:“哪里痛?哪里痛?痛就抓我的手.....”
三娘昏睡中无意识地回应着他,连眼睛也没睁开:“胳膊疼....好疼啊....怎么办.....”
叔裕一个激灵,另一只手径直握住她的左大臂。
隔着她薄薄的皮肉,叔裕轻而易举就摸到一个凸起的鼓包。
他鼻子一酸。
是阿芙了。这个断臂的位置他曾经无数次亲手包扎,闭着眼也知道在哪里。
就是阿芙了。
叔裕强自忍住哭腔,淡淡道:“是这里痛吗?”
他微微一用力,三娘痛得面部都扭曲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叔裕也不是专看跌打损伤的大夫,但他觉得痛成这样,多半是又骨折了。
一般结节之处格外结实,但是左右两端就因此格外容易骨裂,想来是一个使力姿势不对,就又受伤了。
他动手撕自己的下摆。
撕了会子没撕开,干脆将三娘身上的破棉絮撕下一块——这棉絮简直是一碰就开,轻轻帮她包扎起来,并将胳膊与床铺之前的空隙垫起来。
果然,三娘的眉头松开了些。
叔裕呼了口气,重又坐下,两只手握住她的右手,捧到脸边。
他这样一动作,三娘的半条臂膀都被牵了出来。
贫寒人家哪有什@-醋溜文学最快发@么睡衣睡裤,她昨晚睡前将外衣一概脱去,只穿了贴身小衣。
手臂上没有什么遮挡,光.裸白皙的皮肤就这么暴露在叔裕眼前。
叔裕色心全无,满眼都是她手臂上的青紫和未褪的伤痕。
之前只是从她袖口一觑,叔裕从未想过,那些伤痕一直蔓延到她脖颈后侧。
不难想象,恐怕她周身都是如此。
这样重的伤,难怪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能正常说话走路,已是佛祖保佑了。
叔裕这样劝自己,可是一颗心就犹如放在滚油里煎一样。
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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