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凝之的亲信,对叔裕的情形略有所知,看到叔裕状态还不错,虽不知内情,也是为叔裕高兴。
他还带来一个好消息,季珩在福安大胜,朝野震动,意图将南绍驱入中亚,以保百年长治久安。
那是一个夜晚,叔裕、周和和来人围坐在油灯之下,来人话落,叔裕大震,久久出神,最后难掩哽咽:“好,好,小儿辈大破贼!”
来人笑了,调侃道:“三爷如今也二十有五了,二爷还把人家当小孩子看呢。”
叔裕也笑:“比起他两位哥哥,还差得远呢。”
但他心里的激动,大家也都知道。
大哥葬身南绍,年少时候的二哥无力报仇,如今三弟终于是利剑出鞘了。
来人问叔裕何时回汴州,或是回顾彦先等人所在的泸州,叔裕只说还未定。
来人不解,周和确实明白的。
眼下三娘和叔裕是形影不离,可终究还是没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倒不是“我心悦你”那一层,而是“之子于归”那一层。
当然,后头还有很多层,譬如“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失忆前的夫君”.....
周和劝过叔裕,说两人又不能在温州呆一辈子,要叔裕早些将三娘娶过来。
叔裕不是不懂,只是他总是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怕啊,怕三娘不愿意,怕三娘不跟他走,怕三娘有朝一日突然想起,瞬间两人的关系又不复如今。
事已至此,他一点点风险也不想冒了。
来人道:“二爷,您可是有什么难处?卑职来之前我们爷嘱咐了,您无论有什么要帮忙的,我都一定帮您做到,所以您大可以跟卑职略提一二。”
叔裕沉吟半响,长叹一句:“这件事....旁人倒也帮不了我。罢了,你回去回禀你们爷,就说我这儿一切都好,最迟不出一个月,我一定给他个答复。”
来人只好称是。
他不在叔裕这过夜,急着赶路回汴州给凝之汇报,叔裕和周和便送他离开。
三个人刚刚迈出屋门,顿时不约而同眉头一皱,环视彼此,更知道事情不妙。
都是习武出身,虽不说顺风耳,但也比常人敏锐。
在这初夏的乡村,蝉鸣、蛙声和偶尔一两声的狗叫中,他们分明听见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像是干草的摩擦声,却又要空一些。
周和已悄悄从袖中抽出了匕首,再听,却一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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