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气道:“你这无赖,看我不....”
叔裕碗一放,将她按到膝盖上坐着:“你干嘛?我看你是要造反喽.....”
三娘“咯咯”笑着,眼睛眯成两个小月牙,娇声告饶,什么好听话儿都说了,就是不愿意喝药。
其实叔裕知道三娘不是怕苦。
先前在农家院里,再苦再累的活,她不也都挑起来了;主要是那会儿她不做就要让对她有深重恩情的阿婆和羊脂做。
如今在这里百般闹着不喝,只不过是她觉得不必要罢了。
忘掉过去的人总是最轻松,她如今又活得这样开心,其实并没有多么想要将从前的记忆碎片一一拾起。
叔裕自然不想她记起他吃飞醋娶通房的诸多事迹,可是总觉得,就这样让阿芙再也没有想起的可能,对她有些不公平。
他也会胆怯,也会犹豫,可还是想与阿芙拥有平等的记忆。
他希望那个时候的阿芙,还能够义无反顾地投进他的怀里,朝着他灿如春花地笑。
叔裕敛了笑意,郑重问:“三娘,若是不喝这药,你日后就再记不起你的爹娘了。你可愿意?”
三娘看他这般正式,也坐了起来。
在他膝上静静想了一会,她说:“我害怕想起来的是不好的事情。”
叔裕一愣。
“若是我爹娘对我上心,又哪里会让我一个姑娘家栽进江里,这样死里逃生。或许这背后有什么庶母庶兄之类的隐情,可我.....”她低头,轻轻揉搓着衣角:“总是不敢面对。”
“我觉得现在我过的好幸福,我不想有任何改变了。”
叔裕突然好心疼,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不是这样的.....”
你是向家的掌上明珠,是最受宠的姑娘,你又极出众的嫡亲哥哥,还有数不清的闺中密友,更有视你如命的奶娘。
你的前半生,全部的艰难与痛苦,都是缘于我罢了。
三娘微微一笑:“夫君又不知道我的生身爹娘,哪里。我总觉得这世上有情人虽多,可是能够一路顺遂的眷属却少,大抵都是劳燕分飞罢了。”
叔裕胸口涨闷,打断她:“也不一定如此,话本里不也有破镜重圆的佳话吗?”
三娘便不做声了。
过了一会,转头扑进叔裕怀里,脸儿依着他的胸膛。
叔裕轻轻抚摸着她海藻般覆在背上的未绾长发,柔和道:“难过了?话本上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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