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开了一个口,阿芙就忍不住想往里看。
把澄远哄睡之后,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把信拿了过来。
从被澄远撕开的口子里,她拉出一条蓝色布巾。
放在指尖捻一捻,阿芙的记忆骤然回到温州乡下的那段日子。
这条蓝粗布,是她当时用来包头发的。后来旅途颠簸,不知扔去了哪,没想到竟然被他珍藏至今。
阿芙攥着那布巾,来不及思考,手就撕开了信封。
只有薄薄一张纸。
只有薄薄一张纸!那个厚度竟然是被这蓝色布巾撑起来的,阿芙简直要吐血。
裴叔裕!你这死心眼儿的,我只当你给我写了够看一年的,你竟然只写了一封!
阿芙顿时后悔了,想把那信纸塞回去,可是手又不争气的打开了来。
“对不起,对不起!”
是叔裕的字。
阿芙看到上来两个“对不起”,心抽了一下,掩住信不敢再看。
过了半晌,才再打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芙,我真不想你看到这封信。从前我常想,一定要活的比你久,这样才能为你安排好一切。如今,是不成啦!”
“你别怪我,因为我也怪我自己,我恨我走之前为何不能厚着脸皮去找你,为何要浪费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时间......我总是怕扰了你。这是第一个对不起。”
“你我成亲四年半,我是感激不尽的。你这样好的人,同谁在一起,都会过得幸福。因为我的缘故,倒叫你受了不少委屈。这是第二个对不起。”
“我在南绍身膏野革,只怕长安城内要有异动。如若我的布置得当,或许能保安宁;如若不能,程婴杵臼,月照西乡,吾为其易,汝为其难。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别的身后虚名,当可不理。将你置于险境,这是第三个对不起。”
“阿芙,往事历历,许有我该解释的地方,可我实在记不得了。这一回没有好生哄你的时间,你还要原谅我才是。不论如何,早在你我成亲之前,我心里眼里便只有你了。你不要忘了我,但也不要记太久。我不为你的生活打算,只要你过得好,怎样我都是开心的。”
“将来你儿孙绕膝,庭前闲坐,如有微风如煦,那就是我来见你了。”
“叔裕亲笔”
后头还有一行小字,显然是另外加的:“我在兵部,身边只有这一件你的物件。阿芙,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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