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一直送到五十里外的驿站,天已黑了,便一同住下。
铭晏果然不是个寻常的流徙犯人,别说手铐脚镣了,就差给他搞一辆青布马车。
“押送”他的卫兵都好声好气,一问老家,全是扶安人。
阿芙带着澄远单独住一间房,晋珩和铭晏在左,卫兵在右,确保她娘儿俩的安全。
这段日子下来她习惯了没人伺候,再加上樱樱自元娘出事后精神便不济,考虑到路途遥远,便没有带她一起。
澄远很乖,也不认床,躺在阿芙身边,闭着眼睛抓着她的衣摆:“阿娘,唱歌。”
阿芙不怎么会唱歌,好在如今她还糊弄的来一岁半的澄远:“好。”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呀,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这是穆夫人教给她的。一听这首歌,阿芙就感觉自己很安全,被照顾,被保护着。
当然,现在她做了母亲,是她要保护澄远了。
澄远累了,很快就入睡。阿芙翻过身来,仰面朝上,还在轻轻唱着,不过词稍稍改了些:“......月儿明,风儿静,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棂。听到这儿你就别担心,其实我过的还可以......”
唱着唱着,就感觉眼角凉凉的,泪水迅速没入了额角鬓发中。
外头楼梯传来些许吱吱扭扭的声音,许是有夜归人来了。
是驿站卫兵的声音:“裴将军请,这三间房有人了,您往西边来。”
阿芙一下子坐起来。
“好,多谢,深夜来的晚,辛苦你了。”
是季珩的声音。
阿芙呼出半口气,是心突然空了的感觉。
她歪过身,亲亲澄远的小脸,轻声道:“三叔叔回来啦!”
阿芙坐起身,擦了擦眼角,踩上鞋,走到门边,拉开门。
一个身影就杵在门口,整个人罩在黑色斗篷里,看不清神色。
阿芙吓得魂飞天外,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屋子,把门关上——屋里有她熟睡的儿子。
前头两个人转过脸来,一个是驿站卫兵,一个是裴季珩,看着满脸惊恐的阿芙,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一片寂静中,那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快速从阿芙身边掠过,朝季珩走过去。
阿芙下意识的扯住那件斗篷。
斗篷一下子就脱落了,仿佛并没有被系住一样。
那个人站住了脚,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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