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澄远是不是?”
“对不起呀。”
皇后的下巴摩挲着澄远的额角,最后一句话带着颤音。
阿芙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
叔裕和仲据是皇后的表弟,孩提时代想来也是亲如一家。
因为王相令人难以理解的贪婪和冷血,一家人支离破碎。而皇后,作为王相所有阴谋的所谓“既得利益者”,却也无法像三位弟弟一样与王相完全扯清关系。
或许他从来没有亲手设计过什么大案,也不像李丞相那样驱使走.狗;可他冷眼看着罪恶的发生,公理和正义每每为了利益让步,面对人神共愤的惨案也总是噤声——德不配位,他不该身居右相。
不该身居这个他用亲妹妹的一生换来的位子。
皇后的泪顺着眼角掉落,很快落入她明黄色的衣袖中,杳然无痕。
阿芙想安慰她什么,可终究也没说出口。有些宽慰,不是她这个活着的人能代其发声的的。
这些宽慰和饶恕,要去问婉婉、去问元娘、去问守寡多年最后为亲父所杀的王熙、去问所嫁非人耽误一生的桓老夫人。
阿芙脱口道:“有时臣妾着实不懂,已经位极人臣,到底为了何事呢?”为了何事才会心甘情愿牺牲整个家族的幸福,去追求飘渺的荣华富贵呢?
皇后静了一瞬,曼声道:“他走前,我见过他一面。我也这样问他。”
她只是想做个贤惠的皇后,只是想让她的儿子开开心心地活着,她从来没有想过去争所谓的太子之位。
阿爹的所作所为,从来她都是最后一个被通知。如今他树倒猢狲撒,她在宫中却每日无颜面对乔妃,良心的折磨永无止境。
“他很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回应。我想,他是责怪我没有想办法为他减刑保命吧。”
阿芙轻声问:“娘娘,王相...是个怎样的父亲?”
阿芙没有见过一个很负责的父亲。裴老爷是个活死人,穆老爷也是早年就不在家,向老爷虽说疼她,可是总感觉离她的精神世界很远很远。
阿芙有时看叔裕对澄远,那种生涩而又真诚的父爱,会觉得有点羡慕澄远。
起码叔裕是认认真真做父亲的。
王皇后笑了下:“不记得了。小时候我父亲很忙,有时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我母亲刘氏生处之的时候就难产去世,父亲一直也没有续娶过,我们兄妹几个就自己在家呆着,或者去二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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