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一点儿也不暖和,但他的心跳却是极快,快到言暮都数不清了,数迷糊了。
被放在柔软的床上,又被灌了一口药,她觉得右腰的痛渐渐麻痹了,眼皮子还是睁不开,只能含糊地听着周围。
“我小徒儿金枝玉叶,闲杂人等全部出去!”
她似乎第一次听到师父愤怒的声音,心中徒生了抱歉。
“我不看,但我要留在这里!要我在外面等,我会疯的!”
听到那个人的话,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像他了。
“李前辈,留他在此吧!李姑娘伤口太深了,需要唐昂来助我!”君必鸣的焦急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随后那股熟悉的竹叶清香一下飘到她的鼻子,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等她恢复意识时,右腰的伤口被缝上了,麻沸散的药效也过了,那撕裂肌肉的剧烈疼痛让她不得不艰难地呼吸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干燥的嘴唇随着呼吸在撕扯着,睁不开眼睛也动弹不得,满头的汗划过脸颊,滴落在枕头上。
师父,你在哪……
她想开口唤着自己最后的依靠,却压根发不出一声。
突然,一张柔软的帕子覆盖在她的额头,轻柔地擦拭着虚汗,急促不平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言暮感受着额头上丝帕的清凉,从额头慢慢擦拭到光滑的脸颊,从脸颊流畅的下颚线而下,到她的脖颈。
她感觉到一个大手轻柔地托起了她的后脑勺,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仿佛回到了还在襁褓之时,娘亲和肖嬷嬷抱着她沐浴那般,让她徒生无限依恋。
忽然,温热的水徐徐地流入她的口中,润泽着她干涸的喉咙,温水一点一滴地滑入她的喉间,腰间的痛楚却依旧清晰万分,她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咿呀”一声,木门轻微地打开,随之而来的是苦涩的药汤味。她那原本英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用猜都知道,那药汤就是要进她肚子的。
药汤苦涩的气味越来越近,身前的人接过药汤,又再次慢慢地喂进她的口中。
即便是昏迷中,她还是那般的鬼机灵,一张樱桃小嘴忽然抿得紧紧的,硬是不让药汤进口一滴。
床边窸窸窣窣地响起二人的对话声,但她一点儿也没听清楚,说起来也奇怪,她听得清窗外吹入的风声,听得清雕花木门的开门声,却听不清近在身边的说话声,到底是她听不清了,还是记不得了呢?
熏着青翠竹叶的熏香寥寥地萦绕在她的周围,咿呀一声关门,周边顿时静谧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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