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之其实远远比太子要合适。
凤秋这个人啊,一身正气,浩然坦荡,为君者当有这样的气魄,才能让朝廷风气清明无二。太子也是很好,只是有时候实在是太过重视得失,让他很是担心,若是他百年之后,太子对朱信之心有忌惮,会威胁到朱信之的命。
对天发誓,永不为君。
朱信之这个誓言,还是当初他逼着儿子发下的……
对此,宣庆帝很是愧疚。
看着儿子安静美好的面孔,宣庆帝更是心虚,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微微一笑:“信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只比太子小两三岁,但如今太子爷府中的世子都已经四岁了,你二哥府里的永言也有两岁了,你三个府邸里虽然还没有世子,但如今他的正妃和侧妃都有了身孕,年底定能添丁,你府邸里什么时候才有个信儿?”
“父皇。”朱信之的手微微颤,不安的放下了棋子。
宣庆帝继续说:“你总是这般形单影只,你母妃实在很是担心。”
“儿臣自有打算。”朱信之指尖的白棋打着转儿,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眼前却想起了那张如花的笑靥,他轻声说:“儿臣心里,有人。”
“还是忘不掉她?”宣庆帝的瞳孔微微一缩,盯着自己的儿子瞧个不停:“当初朕就问过你,是否对裴谢堂有情,你说没有,如今……”
朱信之见他已无心下棋,似乎今日就要让他对这个问题给一个答案,思索了片刻,索性就把棋子放下了:“儿臣对父皇一直都不曾有过欺骗。当初儿臣是怎么回答父皇的,今日还是怎么回答父皇。儿臣不喜欢裴谢堂,作为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是从来没有过的。但裴谢堂陪同儿臣一起长大,对儿臣来说,她是一个朋友。她做出这种卖国求荣的事情来,儿臣委实很是痛心。”
“那你怎么……”宣庆帝不解:“她死了,再没人敢拦着你成婚了。”
“其实一开始,是裴谢堂阻拦儿臣成婚,后来,是儿臣自己不想成婚。儿臣心里明白,儿臣要是成了婚,父皇会很难做。”朱信之地低声说:“也会让大哥难做。”
他的话什么意思,宣庆帝心知肚明。
如今东陆上最有势力的氏族,首当其中便是孟家、陈家和曲家。宣庆帝为了这三家能求得平衡,先后娶了皇后陈氏、贵妃曲氏和贵妃孟氏。如今太子就是陈皇后的儿子,二皇子是孟贵妃的儿子,朱信之是曲贵妃的儿子,是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平衡。在朝廷上,陈家为首,孟家和曲家相互制约,曲家又更胜一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