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该亲密无间,不知为何,在时间的洪流里已渐行渐远。
朱信之闭了闭眼睛,眼前一幕幕划过。
在多年前初初相见时,那个被裴拥俊牵在手掌中的小小女孩,彼时他羞怯的看了她一眼,被她咯咯的笑了半天;
是她在课堂上同先生插科打诨,兄长们哄堂大笑,他小心翼翼的、担心的看着她;
是那一年宫门外深巷中,她从天而降的身影;
是雪山荒漠,他迷失在大漠之中,她纵马而来,笑着说:“信之,我带你回家!”
还是宣角楼上,她挺直了背脊含着笑说:“王爷,黄泉路,奈何桥,你可千万别让我久等啊。”
……
心底钝痛,他渐渐不能呼吸,只能及时摁住了全部的思绪,努力定了定神。
他早已认清自己的心,又何必再多做挣扎。既然她不信,他总能用行动告诉她,他值得信赖。区区一个誓言,他不会违背的。
他抬起手,不顾长天的劝阻,一字一句说:“我以皇族之血向天发誓,若我羁押黎尚稀等人,不得好死!”
“王妃!”
此情此景,屋顶上的那两人早就按捺不住,纷纷调了下来,他们见朱信之面色不好,生怕他为难了裴谢堂,暴怒之下伤及了她。徐丹实和陈舟尾一左一右护着她,均是万分戒备,仿佛朱信之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朱信之越发觉得怄,一口血气上涌,便觉得喉头腥甜,他生生压下了,吩咐长天将他们都带回去,一直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等出了别宫门,上了车后,他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长天扶住他一声惊呼:“王爷!”
却是吐了血!
朱信之摆了摆手:“不要声张,快些回去吧。别宫这边生乱,指不定京中还发生了多少变故。”
他看了看后一辆马车,后面,懿贵妃和裴谢堂都在里面,祁蒙随行,黎尚稀等人护送,都易了容,不会轻易被发现。只是,他仍旧觉得有些许不安,仿佛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圈套在等着他,一旦他走进去,就会万劫不复。
而这个圈套,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长天很是心疼:“王爷自从上次从天牢回来伤了心脉,这些时日就没能修养,你也不是铁打的身体,这样下去迟早会拖垮了自己。”
“眼下是多事之秋,我岂可因为一人之躯,而误了国家大事?”朱信之摆摆手:“这件事不用再提,也不要在她跟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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