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无言的安慰。
这样的打击,花暮辰没有疯,已是强者。
那么多的筹谋,为了拯救自己家族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到头来却发现是自己的错。这种愧疚感,不知道是怎样日日夜夜吞噬着他的内心。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就是泥一样的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什么惊才绝艳的天才,什么花家少主,什么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呵,都是假象。”
“一旦被打落尘埃,连猪狗都不如。我为了活命,自残了容貌挣扎求存。不敢去找师傅,不敢联系跟任何世家有关的人。花家覆灭之后,各个世家噤若寒蝉,对嵩烈帝俯首帖耳。”
“我假死的事情,就只瞒了嵩烈帝一日一夜。那一夜我拼命逃跑,那是寒鸦用命给我换来的时间。”
“之后,关于我的海捕文书就贴满了大商的所有地方。”
许三春默然,在这样的命运面前,她说什么都是空洞无理的语言罢了。
“我钻过猪圈,睡过牛棚,在阴沟里打滚。甚至,还抢过孩子手上的玉米饼,给人做过打手,干过龟公。我身上的污秽,多得你想不到。”
他不是不可以逃入荒无人烟之地,他还可以逃离大商。
但,他身上血债累累,他怎敢逃?他逃跑了,就是对花家死去的人,对所有因他而死的人最大的不尊重。
他可以苟延残喘,他可以忍受所有的一切,他必须替他们讨回公道,他要报仇!
上一世,最终嵩烈帝也没能抓到他这个花家唯一的血脉,他却潜藏在民间,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终于知道了嵩烈帝最大的秘密。
姬皇后死得蹊跷,他去了荆南国,知道了姬族血脉的真相。顺藤摸瓜明察暗访,他混入了织锦府,知道了那个惊天的邪恶阵法,知晓了嵩烈帝的图谋。
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嵩烈帝已经成功地转生到太子殷昶身上,是为金乌帝。
他远远地看过金乌帝一眼,只那一眼,他就能完全肯定,那名满身正义行走在阳光之下的金乌帝,正是那名灭了花家满门,连踏月楼都不敢出的嵩烈帝。
明白了这一切的花暮辰,查到了当初宫变的原因,知道姬皇后成功送走了自己的公主。但当他赶到了田台乡之时,没有看见那名公主,只有一名疯疯癫癫的哑巴妇人。
村人叹道:“你问她啊,她这辈子命好苦!年幼时被爹娘给卖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吧,还哑了,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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