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递给钟恪南。
钟恪南认真看完了信,心中有阵痉挛和酸涩。有好长的一刻,他没有任何思想,脑子里是一片空漠,只依稀觉得,人真是奇怪而复杂的动物,只有“人”,才能制造奇怪而复杂的故事,而个中是非善恶,又有谁能分辨清楚?
“我该怎么办?”颜昕伊暗哑的声音拖着苍凉的余韵,仿佛从遥远的深谷里回响而来,“我宁可不知道真相,太残酷,太残酷了……”
“妈妈这些年从来没有快乐过,她一定饱受良心折磨。”钟恪南很自然的将邱娜苹当做了自己的妈妈,“她固然有错,但她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还有你的继父,他对你视如己出,连立遗嘱的时候都为你和妈妈考虑周全,也是带有赎罪的心理吧。当年的悲剧,谁都不愿意看到,他们的本性都不坏,只是没能守住道德底线。现在他们都已经去世,所有的恩怨,也都随之结束了。那些恩怨,与你无关,不应该成为你的心理包袱。爸爸妈妈都那么爱你,如果他们在天有灵,一定都希望你能够彻底放下包袱,好好的生活下去。其实你自己是心理专家,这些道理根本不需要我来说,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叩门声打断了钟恪南未说完的话。他上前开门,门外站着钟馨。
“盛柏亨出去了,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昕伊说。”钟馨的脸色有些凝重。
钟恪南关上了房门。
“今天我去了一趟公司,无意中偷听到盛柏亨和程仕泽吵架。”钟馨直奔重点,“两人吵得很凶,盛柏亨说,程仕泽根本没有资格继承那套上千万的别墅,要求他放弃。还说程仕泽把他害得这么惨,怎么还有脸拿他家的东西。但程仕泽不肯,反过来威胁盛柏亨,如果他再胡搅蛮缠,就把他挪用公款的事给抖出去。”
“挪用公款?”颜昕伊很惊讶,“盛柏亨为什么要挪用公款?”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听程仕泽的口气,估计是相当一大笔钱。”钟馨沉吟着,“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有这样的怀疑,但我总觉得……挪用公款,总要填补吧,但盛董还活着的时候,盛柏亨恐怕是没有那样的财力。怎么偏就那么巧,盛董和盛太太出车祸去世了,盛太太还死在盛董之前。盛董是秘密立遗嘱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盛董没有立遗嘱,那么只要盛太太先死,盛星辰也死了,盛柏亨再使点手段将昕伊排除在继承人之外,盛家所有的遗产基本就都归他所有了。”
这话不啻于一记惊雷,在颜昕伊的耳畔炸响,同时一道闪电般的光芒在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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