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当年警方疏忽没做尿检,可以说秦兴海撞了大运。”
凌俐咬着唇点头,祝锦川看到她眼里还有些惑然的神色,嘴角轻扬,却不是在笑。
他声音里满满的冷意:“凌俐,其实你心里已经认定了秦兴海是真凶吧?所以胆怯,所以不敢争辩,对吧?”
凌俐微微一怔,再次低下头去。祝锦川的话,确实说中了她的心事。
通过这场模拟庭审,祝锦川前一个星期说的关于她在阅卷时候的心态问题,完全暴露了出来。
她确实是已经给这个案子的被告人打上了标签,因此在之后的工作中,都是从钻程序漏洞、寻找办案瑕疵的角度出发去寻找辩护点。
如果没有祝锦川抽丝剥茧告诉她关于被告人可能吸食了毒品的推断,她真的还在云深不知处,一直纠结于检方证据中的小瑕疵,从而忽略了关键问题。
祝锦川却没有一如既往嘲讽她,反而声音严肃了起来:“你是律师,哪怕是十恶不赦犯下滔天大罪的渣滓,你既然接下了案子,就应该维护他的权益。这是你应该恪守的职业操守,有时候甚至会和你自己的良知抵触,如果觉得痛苦,干脆不要干好了。”
凌俐咬了咬唇,又问:“那为什么,秦兴海在庭上翻供坚称自己无罪,而祝主任你仍然坚持有罪辩护?”
祝锦川眼里有些错愕,深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至于当初为什么我坚持有罪辩护,其实不是太难理解的。你可以带着这个问题去看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的答案。给你个提示,你可以试着推测一下,如果我一审辩护时和被告人的思路保持一致,他还能不能有命等到今天的再审?”
凌俐瞪大了眼睛看向祝锦川,只觉得眼前的一片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孔有些模糊起来。
祝锦川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声音带了点沙哑:“凌俐,我难得有耐心教你,今晚上的话,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记清楚了。”
听到这话,凌俐一瞬间绷直了身体,眼里全是凝重和认真。
确实如祝锦川所说,他难得有耐心和她说着这样多的话,机会难得,不能不珍惜。
哪怕他之前挂着个师父的名义却不提供任何帮助和指导的行为很不光彩,但是,不可否认,祝锦川的业务水准,是名副其实的大状。
哪怕他现在重心没有放在刑事辩护上了,他提供的参考意见,也非常有价值。
她还在回味刚才那番对话,祝锦川又忽然冷下了脸,声音里带上她熟悉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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