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名义上收复了东西二川,实际控制区域,在西川只有成都、黎州、嘉州、资州,在东川只有剑州、合州、渝州。
都是军事节点。
有些地方山高路远,的确鞭长莫及。
也许可以通过政治手段,花上几年,缓慢解决这些问题。
但这并不能消除李晔清理蜀中的决心,李晔要展示的是一个强势的大唐朝廷。
宪宗如果态度强硬一点,意志坚决一些,说不定就没有藩镇之乱。
第二道措辞严厉的诏书下达,“但凡拥兵顽抗者,一律视作叛乱!”
以杨师厚判东西二川诸军事,随时清剿叛乱。
要钱不要命的人很多,要权不要命的人更多。
尽管李晔发下严令,诸州依旧不为所动。
天佑五年五月,一场蔓延整个蜀中的动乱开始了。
各州暗中结盟,让李晔没想到的是,王宗黯在这个时候居然也反了。
而且被诸州推为盟主,占据梓州,积极联络周边。
他的部下兵力本来就最多,王建治蜀中,也是遵循这时代的规则,军中大小军头不断,各有部众。
王建被请回长安之后,王宗黯就成了最大的地头蛇,在李晔专注于淮西大战时,势力膨胀起来。
王宗黯有一定的军事才能,没有固守梓州等死,而是联合遂州、普州等众四万兵力,裹挟青壮号称十万大军,向成都挺进。
成都之西的蜀、彭、汉、邛、雅五州共推王宗信为盟主,驱兵三万奔向成都,也号称十万之众。
李晔没想过会一帆风顺,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跳出来。
当然,这也坚定了他肃清蜀中的决心,这么多军头骑在百姓头上,蜀中还有宁日?大唐能收蜀中之钱粮?
蜀中不同于其他地区,如关中、河陇、三荆、宣翕、淮南等地,在唐末的大动乱中一波又一波的清洗,利益阶层被屠杀一空,连高骈这等名将都被拉下马,死无葬身之地,就更不用提什么世族大家。
而蜀中相对和平,从懿宗朝南诏攻蜀开始,他们就一直墙头草两边倒,田令孜、陈敬瑄来了,他们认田令孜为父,韦昭度引神策军来了,他们纷纷响应,攻打田令孜,王建来者不拒,全都收为义子,继续统治原地,王建不行了,屁股一挪,又成了大唐的忠臣孝子。
这些人固然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但却是大唐肌体上的蛀虫。
只服从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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