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这一走就是近六年才归家。
重生近五年,这还是顾青未第一次见到六叔。
回到家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这个投了自己眼缘的侄女,顾锦淳自然也是高兴的,一边与顾青未一起往内院里走,一边含笑道:“欢姐儿,六叔告诉你,这次那位大师……”
耳边听着六叔的声音,顾青未却忍不住想起那些压在心底几十年的往事来。
她自然是知道的。
这次一去六年,对六叔来说收获极大,自这次归家,六叔便再没外出,而是留在家中苦习画技,最终揉合了多家之长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
再过得几年,玉山先生其名在大周朝文人士子之中如(日rì)中天,不知道多少人手捧千金只为求一画。
那时的顾青未已经嫁入了定国公府,但即便是远在京城,能从旁人口中得到家中亲人的消息,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与宁致远成亲的头几年,他们是所有人眼中让人羡慕的夫妻,顾青未有时兴致来了,也会拉着宁致远一起去书房挥毫泼墨,然后一点点告诉宁致远,当年在家中,六叔是怎样教她作画的。
她还记得,宁致远每每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对六叔的盛赞,总会故作不悦:“欢颜,哪怕那是六叔,你也应该把他往后面推一推,你更应该记住的,是你的夫君是如何教你作画的。”
她于是会嗔他一眼。
然后,他果然便从背后将她拥入怀里,一只手揽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支笔由两人握着,便在纸上留下两人共同的痕迹。
那些不能算作画的画,最后都被宁致远细细收了起来,笑言(日rì)后要传给子孙后代。
这些事,如今想起来仿佛隔了几世,又仿佛发生在昨天。
顾青未与宁致远之间的第一次矛盾,就是因为六叔顾锦淳。
顾锦淳尚未成名时,某次练手作了一副青山红(日rì)图,那时的顾锦淳画技尚未大成,这又只是练手之作,完成之后就随手塞进了书房的画筒里,并未在意。
后来随着玉山先生的画越来越受推崇,某些求画不得的人,就瞄上了玉山先生成名之前的旧作,用尽了各种手段也要求得一副盖了“玉山”铃印的画。
那张青山红(日rì)图,也就是在这种(情qíng)况下不知为何流入了外人之手。
原本这也没什么,偏生那得了画之人存心显摆,叫上了不少人来赏画,这一赏就赏出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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