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使本就眼神极好的古聂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倒是聂叔公,怎么会在这里呢?”古钥反问。
“你这小子,倒是戳到我的痛处上了!我还真没那心思去家宴呢!得让他们来请老子!”
“该说果然不愧是叔公么?”古钥一笑,“即便是老了也不会轻易地拜倒在那所谓的管教之下。是吧,叔公?我可是还得小时候你代我父亲常常教训我呢。”
“这么说,你这小子临走前还想再挨我一顿揍么?”古聂也笑了,眉眼止在了老乐师的洞箫之上。
“聂叔公,你觉得我父亲在古家是如何?”古钥的声音很轻。
“如何?”古聂一怔,“你是问吕步宛的事?”
“那个女人步下的局,太长也太远了。”
“是很长,但现在还不足为虑。”古聂抬头,想在大片的云层里寻到那昏暗的月光。
“不足为虑?只怕是现在的她想要扳倒古家,胜似摧枯拉朽吧……”
“钥小子,那些黑袍的家丁,你也看到了吧?”
“那些黑袍家丁?”古钥想起了那些胸前配着六瓣铃棠族纹的黑袍家臣。
“想要扳回一局,那些多达四千余人的黑袍家丁,必不可少。”古聂低声说,丝毫没有避讳身边的老乐师。
“四千余人!?”古钥瞪大了眼。
“那是用你母亲的命换来的……”古聂盯着面前的年轻人,“所谓的你母亲仅仅是一个贱妾,不过是你父亲的一面之词而已。”
“可是父亲为什么要骗我?”
“他没有骗你,只是从前的你太蠢了,以至于到现在你都没能发现。”古聂猛地将古钥扯近了自己,“难道你还不清楚这铃棠脂粉的意义么?在你的印象里,你母亲最喜欢的脂粉就是铃棠胭脂,可是这铃棠的脂粉何足珍贵,岂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可以用上的?”
“难道母亲她……”
“是啊,你母亲不是什么出身低微的人。而恰恰相反,她是这烈逊望族,邵家家主的小女儿。烈逊有三望族,古家掌商,邵家掌民生,吴家掌军权。”
“只不过现在的吴家军权,被吕炽重新收回。邵家的绝大权力也被收回,而现在只剩下古家所掌的权没有被吕炽收回了。不过那也快了,吕步宛下嫁于你父亲,就是吕炽为了打压古家的第一步。”
“所以,她首先就将矛头指向了我母亲,从而达到向古家示威的目的么?”古钥的脸阴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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