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砸来的杖头。
黄石上人已成强弩之末,这一杖力道不及先前十分之一,发觉自己攻势受阻,狂怒之下便待放脱降魔宝杖,以一双肉掌再撼魔君。
孰料一放之下竟是未能如愿,只因一道吸力透过降魔宝杖传导而来,将黄石上人的双掌牢牢吸住。
那吸力之强前所未有,非但让骨血筋脉全数紧绷,连精气命元都无法摆脱,从黄石上人身上飞速流失。
黄石上人的脸色转眼间变作煞白,喉中虽是嗬嗬连声,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阔大的身躯委顿如糜,最后只听砰的一声炸响,灰色佛衣碎裂成粉,八尺雄躯如雾消散,堂堂神力罗汉,就此寂灭无形。
众人见状无不骇然动容,武林中人虽是不惧生死,但如黄石上人这般尸骨无存,乃至形神俱灭,仍旧令人心底生寒。
叶行歌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随手握住黄石上人那根降魔宝杖,审视间微颔首道:“百炼精钢以玄铁开刃,虽然不及阎罗杵趁手,倒也勉强堪用。”
说罢目光转向右手中的邪戟·三途渡,叶行歌面现欣赏的道:“至于你嘛老朋友,剥离无谓的束缚,才能回归本相,是谓他化自在。”
邪戟上原有一对月牙形戟枝,先前被六道圣光凝聚的斩魔天剑劈碎,如今只余蛇刃金锋,看来正如一柄蛇矛。
古霄霆蓦地有所觉悟,脑海中好似一道电光闪过,脱口惊声道:“不对,你不是叶行歌!”
众人闻言都是心头一震,但转念间又大惑不解,叶行歌则眉头一皱,深邃的目光锁定古霄霆,饶有兴味的道:“哦?我不是叶行歌,那又是谁呢?”
古霄霆咬着牙道:“阎罗杵,自在矛,皆属修罗六器,你是……罪身修罗!”
众人皆未听过这一名号,一时之间更是如坠云雾,只见叶行歌面色沉凝,轻轻鼓掌道:“很好,不愧为斩业老秃的徒弟。”
“但你知晓这等天机,必然要遭天道反噬,如此也难怪你至亲死克、命途多舛,所爱皆不可得,所憎伴随终身。呵……斩业老秃这一招当真高明,今日你天命已了,结局也早已写就,未知可曾后悔?”
古霄霆忆起前尘旧事,诸多关窍豁然开朗,心头不禁百感交集,最终却是目光澄澈,无比坚定的道:“命运之事玄奥难明,无论所爱所憎,皆是我自行选择,毕生践行诛邪镇魔之道,岳某百死不悔。”
叶行歌缓缓摇头道:“罢了,如此冥顽不灵,当真无趣得很,既然你视死如归,我便成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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