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里奚那里听到,鹿生全当是拙劣谎话,可从永安侯嘴里说出来,却是不得不信。
再加上百里奚作为北斗国二世子,莫名其妙来杀他,桑落认主,一生只会停留在主人身上。
鹿生信了,可他在宫里这么多年,心里更是练就了百毒不侵,凉薄到了骨子里,没有去想百里奚口中父皇有多疼爱他,只想知道永安侯的意图。
“侯爷是想吞并北斗?”鹿生问。
常川垂眸,从怀里掏出一沓暗黄纸张,鹿生一惊,“凉州城防图集齐了?”
他们一路走来,各大家族都被血洗,鹿生猜测过永安侯,一剑封喉是永安侯的手笔,可在平阳他见到的是一地被残食干净的骷髅,一看就是顾长生的手笔。
本以为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没想到竟是合作。
见少年陷入沉思,常川适时出声,“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猜出不少,我需要你在凉州兵败之后,再一举拿下北斗王上的位置,赶回来救陛下。”
等到凉州兵败?
鹿生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您是想用凉州引出那个人?”
常川不语,反而颇为欣赏的看着他。
也怪不得小九儿喜欢他,阿辞也在乎他。
跟少年说话,都不需要浪费口舌,一点就透。
鹿生见他不语,不可置信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您往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找到杀害帝将军的凶手,处处为难王爷,是不想让他牵连其中,一个人苦心孤诣这么多年,侯爷可知道王爷失去兄长的痛苦,您大可以告诉他,也难为王爷来我这喝了三天三夜,落下头疼的病根,至今夜里都睡不安稳。”
永安侯一个人负重前行背负太多,可鹿生更心疼帝辞的绝望。
他一个人又是怎么屠戮温家的呢?
想到这,鹿生眼底的厌恶在一点点消散,仔仔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隐约暴露在绛紫色宽袖下的冷白手腕,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红痕,蜈蚣状的向手臂上蔓延,被衣衫遮挡着,鹿生看不见尽头。
只是永安侯唇色惨白,鲜少这般跟他一样病恹恹的,那样威严的一堵墙,如今满是斑驳陆离。
恨不是一朝一夕能泯灭的,就像鹿生此刻一样,他恨永安侯手段卑劣,也为永安侯承受太多而神伤。
常川最受不了旁人同情的目光,干脆起身走到窗边看湛蓝的天,随后轻而易举的打碎同情,“别忘了,本侯也是在借机让你远离陛下。”
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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