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故乡八千里,他不想臭小子和兄长太累。
“好。”
揽月应声,拉着他的袖子,走在后面,看着满城祭奠灯火,铺满碧落,天上的长明灯千万盏,照彻长夜,再忍不住落了泪。
她的少年,还有人记得,他是所有人的无名英雄,不是她一个人的风灯。
——
“小姐,这几天你没日没夜的扎长明灯,去休息会儿。”柳絮盯着她生满冻疮的手,见她还不停下,再次开口道,“先去上点药。”
只见冻的小脸通红的少女,突然弯了弯眸子。
“我想点亮长夜,让他们寻着光亮回家。”
说完,楚九月眼前一片朦胧水光,嘴角却是带着笑的。
“陌离还是小孩子嘛~万一没人领着,找不到家会哭鼻子的,他一哭鼻子,帝辞会心疼的。”
“流觞呢……”她顿了顿,语调拉的很长,“小公主一直有个秘密,没跟任何人讲过,她怕疼。”
可小公主,到最后都没有说一句疼。
她声音带哽,“先生……”
楚九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长到泪水浸湿了手中灯盏,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常川,是提都不能提的伤口。
她三年白衣,皆是为他。
柳絮抹了抹眼角,沉默了,坐到她身侧,扎起长明灯来。
他与楚九月的相遇,原是个意外,只是都默契的选择凉州,在凉州盖了一处小院子。
三年了,楚九月再没有真心笑过,她给自己套上一层层枷锁,身子早就不堪重负,一天比一天虚弱,再这样下去,那朵艳丽的曼珠沙华,也会就此陨落。
公子每每来到凉州,都会将悲凉落寞诠释的淋漓尽致。
仿佛他就是孤独本身,孑然一身。
就在风雪里,离墓碑最近的地方,帝辞三年都在稳固东莞,如今才真的卸下身份,只是不知凉州何时建了一处小院子,看上去颇为风雅,帝辞带着揽月走了过去。
伴随着一道厚重的开门声,风雪一拥而进,柳絮迅速起身,去关门,堪堪没让风雪卷动楚九月的白裘,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故人。
一个身披墨色狐裘,一个已经出落亭亭玉立的少女。
良久的沉默后,柳絮躬身道:“王爷。”
雪院里扎长明灯的楚九月,指尖一顿,眼底染了华光,朝来人笑得温柔潋滟。
——
柳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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