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瞧见过你,今天算是得了缘了。”见礼后,杜衡慈祥的说。
春荼蘼表现得大方之中带着窘迫,把今天是来看杜含玉,酒席上失手弄脏了衣服,到后园去梳洗,因为一时好奇,逛了花园,然后迷路、误闯、遇蛇的事说了一遍。她口齿向来伶俐清楚,此时一说,竟然听起来没有破绽,顺情顺理的。
“以后出门得带个脑子好使的,你这个丫鬟竟和主人一样不认得道!”杜衡笑眯眯地道。
这就是怀疑了?哈,可她偏偏不上道,装作茫然。
但她也看清了,老奉国公是个笑面虎。仔细注意他的眼神,微眯的时候有如一条冰线,可见内心是个冷酷阴狠的,绝不是表面上的温和慈爱。不过能坐到这样高位的,有哪一个是仁慈善良之辈?若没点狠辣手段,早死得渣也不剩了。
相比起来,自家外祖父虽然也是个老狐狸,但皮相、气质与内涵却不知甩出杜老头几条街去。让她都看得出来的冷酷,不是真的冷酷。为此,她不知该骄傲还是悲伤。
“老国公爷笑话我。”春荼蘼说,低头垂目的。看着可规矩了,“人家都说,有其主,必有其仆,想来是我笨,才有了个笨丫头。”
“丫头这是讨夸呢。”杜衡大笑,“你若是个笨的,全长安就没有聪明姑娘了。你那祖父在家还不知怎么得意的。老夫知道他。表面上装得很平静,心里早乐开了花。如今京里到处有人说,老白宠得你都上天了。”
“那是我们祖孙的缘份。”春荼蘼倒直接承认,“只是今天晚辈太失礼了,你可千万不要怪我。也不怪杜三姐姐,她原是叫了丫鬟跟着我的,是我自己乱跑。”
“这有什么要紧。”杜衡挥挥手,“我这地方平时不让人来,是图个清静,又没有秘密。而所谓不知者不怪。你不是故意,老夫怎么会小气。倒是没听说我这院子还进了蛇。把你吓到了吧?”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串佛珠,“照理,你是个姑娘家,老夫不应当送你这些小玩意儿,可你是老白的眼珠子,跟我的亲孙女没有区别,又行那巾帼不让须眉之事。想来不拘小节。这佛珠是老夫念经时所用,很有些保佑力,给你定惊吧。”
“这是晚辈的福气。”春荼蘼恭敬接过。仍然一派谦恭温顺的样子。
杜仲在一边,偷偷观察了春荼蘼很久,越看就越看不透。猛然间,感觉两道目光刀子一样的扎向自己,却来自跟进来的那个丫头,心头不禁一跳。都是练武的人,互相是有感知的,那个丫头不是常人,难道感觉到自己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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