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亲生骨肉送去当质子,这还说明不了他对你的疼爱吗。暄儿,你怎么这么傻……”
呜咽的风声似是在替谁哭泣,易宸暄闭上眼,依稀又看见童年孤孤单单的自己,一个人,沉默着,比任何人都努力读书写字,就只为能得父皇一句夸奖。
而那个高大的男人总是看着他若有所思,吝啬地不肯赐予半句赞赏。
为什么,他明明做的最好,为什么父皇就是不肯抱抱他,不肯像对七弟一样亲密宠溺。那也是他的父皇啊,即便骨子里沒有流淌那人的血脉,可他从沒有为身世怨恨过,只想成为足以让父皇赶到骄傲的儿子。
只是这样而已……
“也许……从开始就是我错了……”视线渐渐模糊,不同于刀伤的另一种痛苦侵袭五脏六腑,身体里仿佛有无数只恶鬼猛兽在冲撞撕咬着。
易宸暄第一次了解到,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以及苏瑾琰对他的恨为什么如此之深。原想让这种痛作为自己一生与毒为伍的墓志铭,到头來却发觉自己根本承受不了,再怎么坚持,仍是会忍不住露出痛苦神色。
这场惊天动地的死亡,他早为自己安排好。
慢慢失去知觉的手向虚空中抓了几下,然而那里什么都沒有,直到落下时才有人接住那只手掌,送來陌生的温暖。
那一刻自己想要露出的笑容到底有沒有露出,易宸暄无从证实,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眼努力搜索着追逐半生的身影,最终涣散。
“父……皇……”
几不可闻的呼唤散落风中,更多的话语,全都断在喉咙里。
感受到臂弯微沉,易宸璟刹那恍惚,怎么也不敢相信与他争了大半辈子的人就这么离去,怀揣的沒有喜悦胜利之感,只有怅然若失与无法名之的沉重。
持续多年的皇位之争终于了结,而有些东西,这辈子再也无法结束。
长达一月之久的宫变敲响尾声,遥国百年來最为混乱的皇家恩怨画上句点,那之后,遥皇陷入昏迷一连数日不醒,幸而有皇后在身边精心伺候;太子易宸璟临时执掌朝政,行事果断、赏罚分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除安宁王派系残余势力,又重赏平乱有功的偶遂良、萧百善等人,在亲自谢过昭国红缨军的同时也沒有忘记感谢乔家寨和许多江湖义士,短短几日便恢复了前朝后宫的安定,为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所称颂。
为打理力所能及的事帮易宸璟减轻负担,白绮歌在东宫暂住,期间意外地收到戚夫人的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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