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荼兰却代替她将柔情与忠烈一同传递给易怀宇,哪怕他们都清楚,易怀宇已是时日无多。
大概是从几年前开始,易怀宇寝殿和御书房的灯油中就混入了无色无味的奇毒,那毒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易怀宇的健康,让他迅速衰老、枯槁,与保养得当的司马荼兰相比,愈发不像般配夫妻。易宸暄在打算发动宫变之前加大了用毒剂量,潜藏在易怀宇体内的各种隐患齐齐爆发,如果不是傅楚亲自出面请来毒医出手,许是白绮歌回到遥国之前他就已经一命呜呼。
想起那个脾气古怪的毒医,易怀宇忽地没了笑容。
病榻上见毒医第一眼,易怀宇便怅然若失:“你……像极了朕的一位故人。”
“是故人,还是冤魂?”毒医冷笑,对百姓颂赞的皇帝毫无敬意,“我救你是看在傅楚的面子上,其他事最好别谈,不然把解药换成更猛烈的毒药,这种事我不是没可能做出。”
那之后他陷入长达数日的昏迷,醒来后毒医已经离开,易宸璟亦对与毒医相关的事情绝口不提。
“究竟是谁呢?毒医……毒医……”易怀宇的喃喃自语引来司马荼兰和偶遂良好奇,对视一眼,齐齐投来询问目光。深吸口气握紧手中茶杯,易怀宇也微带着疑惑:“你们不觉得毒医很像一个人吗?朕怀疑……”
“大概是沈国师的亲人吧。”不需要易怀宇明说,偶遂良已经猜到,表情面色却平和上许多。
傅楚少年老成,才华横溢,知天文、晓地理,对治国韬略和势力关系有着独到目光,那风度性格像极了昔年的国师沈君放。事实上当初傅楚入宫时就已经被偶遂良注意到,他私下问过易宸璟,知道傅楚是沈君放的传人,再看毒医的眉眼与沈君放依稀有三分相似,基本就能猜到毒医与沈君放的关系。
“这样说来,以前君放似乎曾提起过,他家里有精通医术的亲戚,如此一想倒也合乎情理。”司马荼兰若有所思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面上几许黯然,“一转眼这么多年了,他的墓我从未去拜祭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怪我。”
这话放在过去可能要引来易怀宇怒火中烧,可如今,他只感觉愧疚凄凉。
“陛下身体康健那些年,年年都要去沈国师的衣冠冢看一看,后来没什么时间精力了也会吩咐下人去把墓碑打扫干净、奉上祭品。娘娘若是想去,何不趁着这几日天气晴好,与陛下一道去走走?能看见陛下和娘娘重归于好,想来沈国师泉下有知,也会安心瞑目吧。”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易怀宇,偶遂良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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