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恨与不甘。
同处凝香馆,离这处小院不算远的另一间临湖小院内,正有一前一后两道人影走进绣楼之中。
走在前的,是个姑娘。这个时节了,不过一身单薄的玫瑰红色衣裙,腰肢上用宽宽的同色丝绦束了,掐出不堪一握的纤纤柳腰,行进之间,腰肢款摆,当真有弱柳扶风之感。
她进得绣楼,抬手挥退了楼内伺候的丫鬟,便是径自掀开珠帘,走进了内间的妆台前坐了下来,对着镜子拆起了身上的首饰。
后面跟着的人,脚步徐徐且沉稳,进了绣楼之后,却再不挪动脚,就只停在了珠帘之外。
待得那些丫鬟们退了出去,并将房门掩上时,他这才抬头望向那珠帘后隐隐绰绰的身影,皱紧眉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警告过你,让你离郝运远点儿!”
声音瓷沉且压得极低,若是叶辛夷听见,怕是又要纳罕一回了。
沈钺,沈大人,不只来了这凝香馆,还直接进了姑娘的房。
“沈大人!外面人都传,奴家是你的相好。难不成,沈大人还真当奴家是你的相好了,管得这般宽?”珠帘内的声音柔媚入骨,笑音里却掺进了讽色。
沈钺蹙了蹙眉心,并不答。
帘内的人默了片刻,却是蓦地起身,便是快步冲了出来,手一挥,摔了帘子,珠帘哗啦,在她身后不住晃荡,叮铃作响。她一双妙目将眼前面沉如水的男人盯着,嘴角轻轻一扯,“沈大人不是问我想要做什么吗?沈大人倒是猜猜,我还能做什么?”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要去接近郝运。郝运这样的人,拈花好色,不用我多说,被他糟践的女子还少吗?有几个有好下场?你分明知道,还要往前凑。我知你是想利用他,可你别忘了,他背后还站着冯集贤。那才是真正厉害的主儿,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你在他面前,不过就是只一碾即死的蚂蚁。相思......你是在玩命儿!”沈钺眉眼微沉,可字字句句,尚算平稳。
“那又如何?”相思勾起唇角,反问。
是了,这是相思。
那个曾经在南京教坊司,秦淮河畔,只愿龟缩一隅,哪怕脏了身份脏了名头脏了身子,也还可以保留一颗平宁心,安生度日的相思。
却已是如今京城之中,奋力往上跻身的凝香馆头牌,相思姑娘。
同一个名字,过去的她,却早已被她自己丢弃在了旖旎的秦淮河畔。如今的她,只想往上爬,不惜利用自身身为女子的一切优势,以及身边可以利用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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