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么?走便是了,走了好,走了你我都清静。”这话说着时,带着哽咽的哭音儿,话落时,那低泣声恍惚又更大了两分。
沈钺心里难受得紧,他从未见叶辛夷哭过,她骨子里是个倔强不服输的,她是家中长女,这么些年来,她习惯了独立,护着自己,还要护着家人,别看表面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性子却是坚韧强硬得很,往常,她感动也好,伤心也罢,哪怕就是眼眶都红了,也从不曾真正哭出来,许在她看来,流了泪便是示弱吧。彼时,沈钺便觉得,那样的她格外惹他心疼。
可直到今日才知道,看她忍着不哭他心疼,等到她真正忍不住哭出来时,他却更心疼。
往常多难多疼也不见她哭,今夜,她却哭了。可见,她定是疼得厉害,委屈得紧吧,偏偏,这疼,这委屈,还是他给的。
他在娶她之时,便在心底对自己暗暗起誓,这一辈子,都会竭尽所能让她过得开怀自在,而绝不是要惹她哭的。
这一刻,沈钺真恨不得狠狠捶自己一顿。
那一声声低泣落在耳里,声声皆是煎熬。沈钺望着她背对着自己,微微耸动的肩膀,终于是败下阵来,抬起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拢在怀里。“好了,欢欢儿你别哭了,你明明最懂我,自该明白我,我不是厌烦你,正是因着我心悦你,正是因着我还想着往后的天长日久,这才咬了牙在忍着。你永远不会知道,要推开你,于我而言......有多难。”
他的声音好似许久未曾润色过的琴弦,喑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里,好似都浸进了苦色,听得人心口发酸。
叶辛夷在他怀里停止了扭动,缓缓平静下来,过了许久,她才平缓地道,“我明白你,可你,却不明白我。”这声音里透着刻骨的倦意,好似她当真累了一般。
沈钺听得心口一紧,环住她的手跟着收紧,想要将她转过来,她却是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显见是不愿。
“两个人在一处时,多快活一日便算得一日。我有的时候在想,若是我明日就死了,你今日是不是就愿意了?”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死?你不会死的!”
“你是人,又不是神,又哪里还能掌控住一个人的生死?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这世上,每日里都有人在死,谁知道下一刻会轮到谁?”叶辛夷的语调已是彻底平静下来,可那些平缓的字眼,却是扎得沈钺心口慌疼,让他本就已经波动的心绪翻覆难平。
叶辛夷平静了片刻的身躯陡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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