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雨,我又不是那弱不禁风的,淋一点儿也不碍的。而且,我觉着,与你一道雨中漫步,还挺美的。”叶辛夷笑道,衬着那微湿的发,她一双眼更是湿漉漉一般,看得沈钺心悸。
雨声如注,路面上很快便积起了水洼,这雨巷已是没了人影,因而,那道轻缓的脚步声落在耳中时,即便被雨声遮掩了大半,落在这两个耳力绝佳的人耳中,还是突兀得紧。
沈钺面沉如水,抬起眸子往脚步声传来的巷子口望去。即便他面色端凝,不动声色,可叶辛夷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之间的紧绷,期待,却又忐忑。
巷子口缓缓踱来一道身影,麻灰色的直裰,在雨幕之中,淡然若一抹绰约的水墨,手里一把油纸伞压得低,伞檐下只隐约露出一线弧度优美的下颚和唇线,叶辛夷打眼看去,心头却是蓦地惊跳。
那人却好似携着江南烟雨,从时空的尽头走来,如梦似幻。
终于,缓缓落定在他们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驻足不前。
雨声不绝,落在屋瓦上,油纸伞上,有轻有重,绵延成一片。
却又好似将这里的一切都停滞了一般,只有雨声。
沈钺终于开了口,嗓音低喑,好似也浸润了雨色,透着淡淡的哑,“终于肯现身了吗?”
“你一路往这里来,不就是为了引我现身的吗?我若不来,你怕是要兴师动众,将整个成都府都翻过来的,那时,我想藏便也藏不住了。”伞下传来的嗓音陌生,像是被粗石子磨过一般,干哑粗粝,却也有两分耳熟,正是方才那把提醒他们豆腐脑中有毒的嗓音。
“你的声音?”沈钺握在叶辛夷腕上的手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嗓音尚算平稳,却较平日低了好几度。
那人微微一顿,握住油纸伞伞柄的手因着用力而指节泛白,似有一瞬的僵硬,而后,终于将那伞檐缓缓抬起.......
沈钺和叶辛夷都是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伞下的容颜一寸寸现出,叶辛夷都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心房紧促的跳动敲打得有些生疼,而那张脸终于露出了大半,正是他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的那人。
叶辛夷不由得一喜,只是,那喜悦尚未跃至眉眼,便倏然一滞,“三哥......你的脸......”
没错,三哥!来人正是书生,或者说,是夏延风,夏家嫡支,夏长河和继室夫人余氏唯一的亲生子,夏三公子,夏十郎是也。那个本以为已经死在京城,死在一场大火之中,面目全非的人。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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